“什么意思？”
“我以为会是座椅，像开飞机那样。”他环顾四周，“没想到是站着。”
话音刚落，舱壁上滑开一道暗门，弹出两件银灰色的连体服。
那材质看起来很奇怪，不是普通的布料，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电路板。
“请穿上。”广播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这是模拟的神经接口服，直接套在外面就行。”
藏冥接过衣服掂了掂，比想象中重。他和林秀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各自开始换装。
衣服穿上去之后有点笨重。那些电线连接着驾驶舱的后面。还有一个头盔，有点像绝地求生里面的三级头。
“有点难受。”林秀说。
“俺也一样。”
广播又响了：“站立位置，双脚踩在脚印上。手放在两侧的支撑架上。准备神经连接。”
藏冥低头，果然看见地板上印着两个发光的脚印轮廓。他站上去后脚部立刻被锁死了，同时，两侧的支撑架也从舱壁伸出。
“准备好了吗？”广播问。
藏冥看了一眼林秀，林秀点点头。
“准备好了。”
“神经链接启动。”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不是疼痛也不是冲击，而是一种更立体的感觉。藏冥感觉自己突然拉长，随后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的躯壳里。
他“看见”了机甲的手臂，那粗壮的金属手臂，就悬在自己面前——不，那就是自己的手臂。
他能感觉到那手臂的重量，那液压管的流动，那每一块装甲板的震颤。
同时，他还“看见”了海面，不是通过屏幕，而是直接机甲的“眼睛”。
那视角比人类高得多，几十米高，俯视着波涛汹涌的海面。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但同时也感觉到了机甲液压系统的运转，那有节奏的嗡鸣，像呼吸一样自然。
“藏冥。”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
藏冥随即反应过来，是林秀。她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清晰得可怕。
“你感觉到了吗？”林秀问。
“感觉到了……”藏冥试着用意识回应，然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真的能做到，“这也太……”
真实了。
现在的他们，共同存在在一个巨大的钢铁躯壳里。共同作战，意识同步。
“前面。”林秀说。
藏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海面上，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升起。
是怪兽。
几十米高，浑身覆盖着黝黑的甲壳，头顶是狰狞的骨冠，一双眼睛像燃烧的炭火，死死盯着他们。
海水从它身上倾泻而下，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咆哮。那声音通过机甲的外壳传导进来在驾驶舱里炸开，震得藏冥的骨头都在发抖。
“目标出现。”冰冷的电子音响起，“代号‘OS-1’，一级威胁。任务目标：消灭。”
藏冥握紧了操纵杆。
那不是真实的怪兽是模拟出来的。但当你坐到驾驶舱后才知道，这模拟出来的怪兽和真实的几乎没有区别。
那恐怖的压迫感，那震耳欲聋的咆哮，那扑面而来的杀意，全然不像是假的。
“怎么打？”林秀问。
“先移动。”他说，“靠近它，别正面硬刚。”
机甲开始移动。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是“操纵”机甲移动，而是“自己”在移动。
藏冥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迈步，自己的脚在踩踏，自己的重心在转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每一步都带来巨大的震动和冲击。
“太快了！”林秀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慢一点，重心不稳！”
藏冥立刻调整步伐。他能感觉到林秀的意志在介入，在修正他的动作，在帮他维持平衡。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两个人开机甲，像两只手同时弹奏同一架钢琴。
怪兽也在移动，很快便朝他们冲过来，海水被它巨大的身躯犁开，掀起滔天的浪花。
“左闪！”林秀喊。
藏冥几乎是本能地往左侧身。怪兽的利爪擦着机甲的右臂划过，那股痛感反馈到他自己的手臂上，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反击！”他喊。
右拳挥出，砸在怪兽的侧腹。触感反馈，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怪兽发出一声惨叫，踉跄着退了几步。
林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继续！”
藏冥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拳头，和林秀一起，冲向那头怪兽。
接下来的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