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冥回了一句：妈我不累，这里就和学校差不多，就是上课睡觉。
然后是林秀的消息：过了。你呢？
他回了一条：过了，在餐厅，你在哪？
几乎是秒回：宿舍，我早吃过了。
回完消息，藏冥拖着两条还在发酸的腿往艰难的外走去坐电梯。电梯里挤满了人，都是回宿舍休息的。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偶尔的呻吟，藏冥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一层一层跳。
到地方了。
他推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偶尔有房门开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刷卡，推门进去。
林秀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听见门响，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过了？”藏冥问。
“嗯。”
“成绩怎么样？”
林秀沉默了两秒：“还行。”
藏冥知道她这个“还行”大概就是很好的意思。他也没追问，走到自己床边直接躺了下去。
床垫的硬度在此刻显得无比舒适。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跑了多少？”林秀忽然问。
“忘了，四十五分多。”
林秀没说话，但藏冥能感觉到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呢？”
“四十二分三十七秒。”
藏冥睁开眼，转头看她。
林秀依然盯着天花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有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她在偷笑。
“牛批……”藏冥说。
“你也不差。”
随后的聊天两个人就像对答案一样，一问一答，把上午的项目过了一遍。
“老林，咱俩这对话好NPC啊？”
“老林？”
“咋了？”
“没事。”林秀无奈的撇了撇嘴。
窗外正午的阳光很烈，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落下一道光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两个人偶尔翻身时床垫的吱呀声。
“你说下午会是什么？”藏冥问。
“不知道。”
“但愿别再来一轮体能了，我快散架了。”
林秀沉默了一会儿，说：“应该不会。上午是极限测试下午可能是别的。”
“比如？”
“比如心理评估或者神经测试。”
藏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温哥华那场战斗他看过直播，塞尔吉奥和凯瑟琳被抬出来的时候脸白得像纸。
体能是一回事，能扛住通感带来的神经负荷是另一回事。
“你困吗？”林秀忽然问。
“有点。”
“那睡会儿。两点半起来。”
“嗯。”
藏冥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困意很快就涌上来了。上午那六个多小时像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他把所有的力气都压了出去，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睡眠。
再睁眼的时候是林秀在叫他。
“两点半了。”
藏冥坐起来，脑子还有点懵，他伸了个懒腰之后迅速翻身下床，简单洗了把脸，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走廊里又热闹起来，到处都是往电梯走的人。人似乎又少了几个，也许是上午淘汰的那些，也许是有人自己放弃了。
电梯下楼穿过大厅，再次走进那个巨大的训练场。
下午，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训练场的另一边，那里整齐排列着一个个白色的，类似胶囊的东西。
藏冥眯起眼睛看了看，有点像电影里面的休眠舱，银白色的外壳，半透明的舱盖，里面隐约能看到填充物。
一共百来台，整整齐齐地摆在场地上，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人群被引导着在场地中央集合，陈振东已经站在那里了。
“下午的项目，”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身体修复。”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身体修复？什么意思？
陈振东抬起手示意安静，他转身指了指身后那些银白色的“休眠舱”。
“你们上午经历的那些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更严苛的训练等着你们。
而人体不是机器，会疲劳，会受伤，会到极限。如果没有有效的恢复手段你们撑不过一周。”
这是实话。
“而PPDC研制出了一种营养液，专门针对神经元和身体细胞的修复和强化。这东西外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