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露水气息。然而，在这片空地上，却交织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极其浓烈的刺鼻气味。
“咳咳……呕……” 太一圣主，这位曾经坐在九头纯血青鳞马拉动的青铜战车上、俯视东荒亿万生灵的绝世大能，此刻正趴在一个巨大的、用粗糙凡木临时拼凑起来的泔水桶边，把胃里仅剩的苦水疯狂地呕吐出来。
他的双手，那双曾经只需要轻轻一翻就能覆灭一个王朝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抠着粗糙的木桶边缘。 没有了灵力的保护，那些木刺毫不留情地扎进了他干枯的掌心里。鲜血混杂着木桶边缘发酵的污垢，极其刺眼。
“太一兄……你……你还行吗？” 旁边，曾经执掌天下万雷的紫霄圣主雷万钧，此刻正步履蹒跚地挑着一副极其沉重的木扁担走过来。 扁担的两头，挂着两个装满了太玄宗灵兽峰刚刚排泄出来的热腾腾粪便的木桶。 雷万钧的肩膀已经被那根没有经过任何打磨的粗糙扁担给磨破了皮，甚至能看到里面渗出的血肉。他每走一步，双腿都在剧烈地打颤，扁担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那些随着步伐晃荡的黄色粪水，时不时地溅落在他的裤腿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行……怎么不行？难道你想去给门口那只狗当磨牙棒的挂件吗？” 太一圣主擦了擦嘴角的秽物，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破砂纸在摩擦。 他颤抖着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发酵池旁。
发酵池里，已经堆积了小半池的灵兽粪便、腐烂的树叶，以及昨天萧婉儿从厨房里扫出来的烂菜叶和草木灰。 这就是他们三人今天的工作——将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混合、搅拌，直到它们发酵成能够滋养那块暗金色【息壤】的农家肥。
“倒进去吧。” 太一圣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雷万钧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木桶里的粪水倾倒进了发酵池。 “哗啦——”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恶臭，瞬间如同实质般的生化武器，直冲三人的天灵盖。
“呕——！！！” 旁边，曾经玩火玩得出神入化、连三昧真火都能当糖豆吃的梵天圣主烈火真人，直接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疯狂干呕。 “我受不了了……杀了我吧！让我去死吧！我堂堂梵天圣主，竟然在这里与粪土为伍！我那一身焚天煮海的修为啊！！！” 烈火真人崩溃地大哭起来，他的眼泪冲刷着脸上昨天被自己的火球炸出来的黑灰，留下两道极其滑稽的沟壑。
太一圣主看着崩溃的烈火真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凄凉。 是啊，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圣主。 在昨天之前，他们甚至不用呼吸凡俗的空气。 但现在，他们只是三个连凡人青壮年都不如的糟老头子。那个拿着扫帚的少女，那轻轻的一扫，不仅扫走了他们大乘期的修为，更是连他们体内的生机都扫走了一大半。 现在的他们，肉体极度衰老，骨骼脆弱得就像是枯树枝。别说是逃跑，就是挑满这十桶粪，都能要了他们半条老命。
“哭？哭有什么用！” 太一圣主猛地转过头，极其凶狠地瞪着烈火真人，眼底却布满了红血丝。 “你以为我想挑粪吗？！你看看我的手！你看看我的肩膀！” 他举起自己那双布满木刺、鲜血淋漓的手。 “但我们有什么办法？！那块地里的白菜，是用真仙的骨头当锄头种出来的！那院子里的土，是特么传说中的造化息壤！那个洗碗的，是三百年前就无敌中州的剑痴！” “在这个地方，我们连个屁都算不上！我们就是最底层的微尘！”
太一圣主深吸了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强行压制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发酵池边，拿起一根极其粗重、前端绑着一块木板的搅拌棍。
“那个魔鬼说了，如果白菜长势不好，我们就得去喂狗。” “不想死，就给老子过来搅拌！”
太一圣主双手握住搅拌棍，将木板探入那极其粘稠、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粪水之中。 “嘿——！” 他发出一声极其破音的嘶吼，用尽全身的凡人力量，试图搅动池子里的污物。
但是，太重了。 那些灵兽的粪便混合着泥土和水分，其阻力之大，根本不是一个干枯的凡人老头能够轻易撼动的。 搅拌棍只移动了不到三寸，太一圣主的双臂就像是灌了铅一样，肌肉发出了撕裂般的剧痛。
“我来帮你！” 雷万钧也红着眼眶冲了上来，一把握住搅拌棍的上方。 跪在地上的烈火真人咬了咬牙，也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抱住了搅拌棍的最下方。
曾经的东荒三大圣地之主。 此刻，极其屈辱、极其悲壮地，紧紧抱在一根沾满粪水的木棍上。 “一、二、三！搅！”
“咕噜……噗嗤……” 伴随着三人极其吃力的嘶吼，发酵池里的污物终于被缓缓搅动起来。 一个个巨大的气泡从池底翻滚上来，在表面破裂，释放出更加浓郁的发酵气体。那是腐烂、死亡与排泄物混合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