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玄之又玄的概念。
对于张之维模板的苏长庚而言，他能感知到因果，能顺应因果，甚至能利用天师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斩断凡俗的因果。
但那终究是“顺天而行”的范畴。
他无法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看”到这根连接着两个独立存在的、代表着“联系”与“根源”的无形之线。
这便是王林模板带来的，对“道”的另一种理解。
一种更加本质，更加霸道的理解。
不问缘由，不问过程。
我看到了你与他的“因”，便能直接降下我想要的“果”！
换做是以前，苏长庚如果想找到这只畸变怪物背后的幕后黑手，只能用地毯式搜索，一点点地深入地底，费时费力，还有可能被对方察觉。
但现在……
他看着那根延伸向地心深处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因果线，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躲在老鼠洞里，当服务器？”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我让你……顺着网线死过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住了那根无形的因果线。
随即，他调动起自己那刚刚吞噬了数十万怨魂，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充满杀戮意志的【极境神识】。
“去。”
一个念头。
那漆黑如墨的极境神识，便如同一道最致命的病毒程序，顺着那根因果线，以一种超越了空间、超越了物理规则的速度，疯狂地，向着因果线的另一端，蔓延而去！
……
镜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伸。
穿过厚重的地壳。
穿过炽热的熔岩。
穿过连神识都无法探查的、扭曲的地幔层。
在地球内部，一个超乎人类想象的、深达近万公里的巨大空腔之内。
一座庞大无比的、充满了科幻色彩的地下城市，正静静地悬浮在地核的引力平衡点上。
这座城市，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银白色金属构成，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闪烁着理性的、冰冷的能量光辉。
无数奇形怪状的、非碳基的机械生命，正在城市中穿梭、忙碌，维护着这座庞大战争堡垒的运转。
这里，是“收割者”文明，安插在这个星球的……一个前哨站！
一个，比昆仑死亡之谷的虚魂兽，比西北沙漠的生物实验室，等级高出无数倍的……真正的核心基地！
在城市的中央。
一颗直径超过千米的、由无数晶体构成的、如同钻石般璀璨的巨大球体，正缓缓地旋转着。
它，就是这座地下城的……主脑！
是整个“收割者”文明，在这个734号原生世界上，所有行动的……总服务器！
此刻，这颗巨大的晶体主脑，正在无情地、高速地运算着。
无数的数据流，在它的核心中闪过。
【……西北地表7号基地，信号中断。】
【原因分析：未知高能量反应。】
【威胁等级评估：低。】
【处理方案：无需理会，待‘净化’程序启动后，所有地表异常将一并清除。】
【……昆仑死亡之谷1号信标，失联。】
【原因分析：遭遇未知概念性攻击，反向链接导致巡视者K-07单元核心代码湮灭。】
【威胁等级评估：极高！！！】
【处理方案：已将734号世界标记为‘高危神魂污染区’，信息已上报，等待更高维度指令。】
就在主脑处理完这些信息，准备进入待机状态时。
突然。
“滴！滴！滴！警报！警报！”
刺耳到足以撕裂数据流的合成音警报，响彻了整个地下城！
主脑那璀璨的晶体表面，猛地浮现出了一大片……代表着最高级别危险的……黑色斑点！
【警告！检测到不明因果律武器入侵！】
【入侵路径：7号基地最后一只‘屠戮者’的灵魂因果链接！】
【警告！入侵体属性分析中……分析失败！分析失败！】
【构成：‘生’之概念，‘死’之概念……】
【警告！核心代码正在被未知概念体污染！污染速度……无法计算！】
只见主脑的晶体表面，那片黑色的斑点，正在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速度，疯狂扩散！
不！
那不是斑点！
那是……一黑一白，两道诡异的气息！
白色的气息，充满了磅礴的生机，但这种生机，却带着一种掠夺般的霸道，它在疯狂地“同化”主脑的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