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猛地转头。
钟楼方向射出的残余火光砸进前方阵地,泥水炸起十几米高。
楚狂胸口的绷带直接碎成渣,一块发黑的铜牌从他怀里崩飞。
楚狂杵着断刀的手一抖,刀倒在泥里,他整个人直接扑进泥坑。
“统领!”
林子连滚带爬扑上去,双手死死抱住楚狂的腰,双脚往泥地里死死一蹬。
靴底硬生生犁出两条深沟。
楚狂反手推开林子,像条疯狗一样扎进黑压压的鼠群。
苏墨眼角狠狠一抽。
他单手提起加尔那把一百多斤的十字重剑,走到钟楼二层边缘,跃下。
苏墨把重剑插进地砖,大拇指抹掉剑柄上的碎肉,往前走。
两头变异狂犬从侧面废墟扑过来,猩红的眼珠盯着苏墨的脖子,獠牙上挂着碎肉。
苏墨头都没回,右臂肌肉暴起,一百多斤的重剑直接横拍。
砰。
两头狂犬在半空中被拍成两团烂肉,狠狠砸在废弃装甲车上。
车门凹陷,黑血顺着铁皮往下淌。
苏墨拖着剑,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视线扫过前方阵地。
林子从泥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扯下腰间的两颗高爆手雷。
一口咬掉拉环,手腕抡圆,猛地砸进鼠群。
轰!
火光冲天,几段带毛的残肢飞出来,掉在苏墨脚边。
“龙夏的兵,死也得死在一块!”
林子手里的镭射枪冒着黑烟,没能量了。他从靴筒里拔出生锈的刺刀,卡在枪管上,直接越过废车掩体。
独眼老兵没吭声,用牙咬住脏绷带的一头,把断刀死死绑在手腕上打了个死结,跟了上去。
“三连,上刺刀!”
苏墨看着一百多个浑身挂彩的老兵,一瘸一拐跨过防线。
没有阵型,没有掩护。
几十把生锈的铁片,几根磨尖的钢筋,甚至还有半截带血的砖头,直愣愣地撞进铺天盖地的变异鼠潮。
刺刀扎进烂肉,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一头狂犬咬住林子的大腿往外拖,林子倒在地上,举起枪托死命砸向狂犬的脑袋。
一下,两下。枪托碎了。
黑血喷了独眼老兵满脸。独眼老兵扑过去,一刀捅进狂犬的脖子,手腕用力一搅,狂犬喉管被切断。
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兵被魔狼扑倒,没手拿武器。他张开嘴,一口咬住魔狼的耳朵死死不松口。
魔狼爪子在他胸口撕开血槽,肋骨露了出来。老兵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呼噜声,牙齿生生咬穿了魔狼的软骨。
苏墨看向三十米外。
楚狂半截身子埋在泥水里,两只变异鼠咬穿了他的小腿,挂在腿上疯狂撕扯。
老头根本没管。
十根手指在烂泥里往下抠,指甲脱落,鲜血混进泥浆,水坑彻底红了。
老头的手指碰到了硬物。
他从泥里抽回手,死死攥着那块发黑的铜牌捂住心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把后背留给兽潮。
“统领,右边又上来一批大的!”
两头三阶变异狂犬跃过废车,扑倒楚狂,獠牙咬住老头的肩膀往后撕扯。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肩胛骨被硬生生拖出来一截。
老头没出声,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怀里抱得更紧,下巴死死抵在胸口,护住那块铜牌。
城墙上的笑声更大了。
那个端红酒的骑士举起杯子碰了一下墙垛,仰起头,把红酒倒进嘴里。
另一个骑士指着下面被狂犬撕咬的楚狂,笑得弯下了腰,拍打着墙砖。
苏墨收回视线,盯着视网膜上跳动的系统面板,五指一点点攥紧重剑剑柄,指骨发出爆响。
“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余额:7500点。】
【友情提示:底下那老头的心跳快停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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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头血瘤硕鼠从下水道井口窜出来,挡在苏墨面前。
苏墨举起重剑,剑尖直指城墙上那个端红酒的骑士。
“闭上你的鸟嘴。”
剑刃下压,摩擦石板,拉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格局打开。”
“老子不要单体,老子要清场。”
“把动静最大的祖宗给我请出来!钱全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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