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重型液压齿轮停止咬合。
刺鼻的重机油味,混着烈性军工炸药的酸涩感,直冲脑门。
这是一座掏空了废弃矿脉,用高标号水泥和复合钢板砸出来的地下堡垒。
冷白色的战术探照灯依次亮起。
两侧十几米的精钢货架上,挂满大口径爆能枪和军用外骨骼残件。
每一件都泛着饮过血的哑光。
“外头货架上卖的那些破铜烂铁,都是糊弄帮派喽啰的边角料。”
耗子走到掩体正中央。
那里停着一个盖着防尘布的庞然大物。
光看那如铁塔般的漆黑轮廓,就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姑奶奶,您刚才说,要一辆能扛住重机枪的主战车,还要蹚平荒野,冲破城防军的封锁线。”
耗子转过身,双手攥住防尘布一角。
“放眼整个星光黑市,除了我耗子,没人敢接您这趟活,也没人掏得出能填饱您胃口的真家伙!”
猛地一扯!
“唰——!”
厚重的防尘布滑落。
一头通体纯黑的钢铁凶兽,轰然撞入夏柠的视野!
车长近八米,宽三米,底盘极高。
这根本就是一座装了四个巨型越野履带的移动要塞!
车头焊死了三根倒三角形的重型破甲撞角。
撞角上满是干涸的血槽。
夏柠眼底闪过一抹异彩。
这玩意儿,够凶。
半空中,苏墨飘落下来,绕着车转了一圈。
“好家伙!这车是直接把军方退役装甲车的底盘切下来爆改的。”
“纯粹的战争机器,是个狠活。”
夏柠走上前,屈指在车身装甲上敲了敲。
“当、当。”
闷响死沉,连一丝金属颤音都没有,完全是一座实心铁山。
“什么材质?”夏柠转头看他。
“三层折叠超合金复合装甲!”
“最外层防辐射耐高温,中层军工级减震凝胶,内层直接贴了五公分厚的钨钢板。”
他指着金库大门一样厚重的车门。
“别说外头城防军的加特林,就算是三阶法爷正面砸中,顶多砸个坑!”
“想撕裂车体?”
“做梦!”
夏柠手掌贴着冰冷的装甲。
够厚。
这正是她现在还没练出护体罡气时,最急需的龟壳。
“防得住是一回事,光挨打不还手,冲不出去。”夏柠直视耗子。
“懂行!”
耗子大笑两声,猛地按下红外遥控器。
“咔哒!”
车顶液压舱门翻转。
一挺造型狰狞的双联六管重型加特林,伴随着机械传动声,缓缓升起。
两条填满贫铀穿甲弹的重型弹链,直通车厢弹药库。
“军工原版,M-9风暴撕裂者。”
耗子像摸老婆一样摸着枪管。
“我嫌它射速太慢,亲手改了供弹电机。极限射速,每分钟八千发!”
耗子骨子里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彻底爆发。
“只要弹链不断,一分钟推平一栋三层钢筋大楼!”
“哪个低阶法爷敢挡道,连人带盾直接绞成肉泥!”
夏柠看着那黄澄澄的子弹,嘴角扬起冷笑。
真理,永远在大炮射程之内。
“还不够。”
夏柠一针见血。
“这种动能武器,打不穿血鹫机甲的主装甲。”
耗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丫头懂这么多。
随即笑得更加猖狂。
“姑奶奶,您可真够贪心的!不过,您今天算是来着了!”
他走到车尾,用力掀开装甲盖板。
两具六边形发射巢弹了出来。
“巢式微导破甲弹发射器。”耗子拍了拍发射巢。
“十二枚微型高爆破甲弹。专治重装机甲和高阶魔兽的晶化外壳。”
“雷达锁定,按下发射。”
“管他是高高在上的法爷,还是躲在铁皮罐头里的军方老爷,一发入魂,炸穿他的乌龟壳!”
苏墨飘在半空,微微点头。
“这孙子是个被埋没的机械狂人。”
“这种违禁改装车,黑市至少卖几百万,还有价无市。”
“拿他当司机,这波血赚。”
“行!”
夏柠干脆利落地拉开驾驶室车门。
转身,指了指耗子怀里的帆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