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卡莎看到屏幕，尤其是看到屏幕中的倪克斯的时候，瞬间就跪了下去，她身后的十几个暗夜精灵也齐刷刷地跪下。
“女、女神……”卡莎的声音在发抖，“女神，我叫卡莎，我是艾卓利亚城邦的暗夜精灵，是您的信徒……”
她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哭。眼泪顺着她黝黑的脸颊往下淌，她也不擦，就那么仰着头，盯着屏幕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女神，我们……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她身后，那个之前在谷口骂奥多姆“肮脏的兽人”的年轻弓箭手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另一个年长的精灵低着头，嘴唇翕动着，在无声地念着什么——可能是祈祷词，也可能是他已经过世的祖母教他的古暗夜精灵童谣。
——
永夜之境。
倪克斯盯着屏幕里那张黝黑的、泪流满面的脸，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她认得这张脸——不是见过，是记得。
记得这张脸上那对深紫色的瞳孔，记得这瞳孔深处残留着的、属于她赐予的第一代暗夜精灵的神力印记。
那是她亲手刻下的印记，刻在卡莎的祖先身上。
倪克斯张了张嘴。
她有很多话想说——你们去哪里了？为什么祈祷断了整整一千年？我在这永夜之境等了你们一千年，每一个月光周期我都会沉入意识深处去搜寻你们的声音，每一次都是空的。你们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但这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女神……您、您怎么不说话？”卡莎在屏幕那头慌乱地抹自己的眼泪，“是不是我们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我们太久没联系您，您生气了？”
倪克斯摇头。
她摇头的动作很轻，深紫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屏幕边缘。月光藤在她脚边剧烈地颤动，那些发光的藤蔓以她为圆心向外荡开一圈一圈的光纹——她的神力正在失控。
她的嘴唇动了动。
“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卡莎愣住了。
她身后的暗夜精灵们愣住了。
连林枫都不禁愣了愣，倪克斯面对这些属于她信徒的暗夜精灵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原本的刻板印象中，西方的神明就是高高在上，并不在意信徒的生死，毕竟信仰体系的修行，上位者永远是上位者，而不论是神明，高高在上久了，就不知道如何低头。
可倪克斯居然说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这话怎么听起来满满的委屈味道？
之前他与雅典娜接触过，虽然也没有那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傲慢，但他能够感受出雅典娜骨子里的高傲，而且他知道雅典娜很清楚自己这个东方人并非她的信徒，且雅典娜对他有所求，所以才会用相对平淡的姿态和她说话。
但如果是信徒的话，他相信雅典娜绝对不会像倪克斯这样的。
想来千人有千面，同样神明也是有所不同。
而这时，卡莎已然叩首道：“女神，我们是您的子民，我们怎么会不要您呢？怪我们，怪我们千年前不该掀起那场大战，导致遗失了您赐予的神器。”
忽然，倪克斯那边的视频断了。
卡莎顿时有些急了，“大人！怎么了吗？”
林枫看了一眼，是倪克斯主动挂断视频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想来从她刚才那略微有些颤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她的情绪应该波动挺大的。
果然，一条消息出现【沐风，谢谢你，我需要冷静一会儿。】
看着消息，林枫转而对卡莎道：“没事，你们的女神可能有点激动，需要冷静一会儿，反正现在已经联系上了，想什么时候联系都可以。”
卡莎松了口气，她看着林枫。
“大人，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