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艘快艇和充气救援快艇全速散开,引擎轰鸣撕裂夜色,数架搜救直升机低空悬停,大功率探照灯垂直打下,惨白光柱如同撕裂黑暗的烈日。
海水疯狂翻涌,裹挟着残骸、燃油与破碎的救生衣,无数落水士兵挣扎其间,绝望的嘶吼此起彼伏,铺满整片海面。
“救我!!”
“我在这里。”
“我快撑不住了……救命!”
冰冷刺骨的海水迅速抽走人体所有温度,大量伤员浑身浸透海水,伤口被海水浸泡撕裂,鲜血不断外溢,体温急速流失。
体力耗尽的重伤员渐渐停止挣扎,双眼无力翻白,四肢松弛地漂在海面,温热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在幽暗海水中拉出缕缕暗红水痕,一具具尸体随波起伏,如同失去生机的死鱼,静默漂浮在狼藉的海面之上,死寂又可怖。
救援的水兵望着满海的同胞尸首,手心发凉,一艘救援快艇破浪穿行,艇上士兵手持强光手电不断扫过周边海域,嗓音嘶哑地嘶吼催促。
“快!加快速度!快快快……”
突然, 艇边一名年轻士兵攥着手电,目光紧绷扫视漆黑海水,视线骤然一凝。
昏暗水光深处,一道巨大的黑影极快掠过,轮廓庞大,游动速度迅猛,转瞬便隐入深海暗流。
他浑身汗毛倒竖,“那是什么?刚才有东西过去了。”
快艇上所有水兵瞬间转头,数道手电光束齐刷刷汇入海面,层层扫过水下暗流,可视野之内空空如也,只有浮动的残骸与细碎浪花。
带队士官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与疲惫。
“法克,你这个该死的眼镜儿,别一惊一乍的,海里全是等待救援的兄弟,没时间陪你胡闹,继续工作。”
年轻士兵连忙摘下湿透的眼镜,用力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珠。
“真的是看花眼了?”
疑惑尚未散去,十五米外的海面猛然传来一阵诡异震荡。
一具漂浮的法军尸体猛地剧烈抖动,平静的海水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猩红,血色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扩散。
艇上众人瞳孔骤缩,光束死死锁定那具尸体。
完整的躯体上方,头颅已然不翼而飞!
光秃秃的脖颈断面狰狞外翻,大动脉还在疯狂喷血,汩汩鲜血持续染红周边海域,三道深灰色的锋利背鳍划破水面,围着无头尸体快速巡游,动作灵动又凶残,像是在瓜分战利品,更像是胜利者的戏谑庆祝。
仿佛在说: 这些家伙好香啊!!!
“鲨鱼,是鲨鱼。”
凄厉的惊叫撕破海面混乱,恐惧顺着所有人的脊椎直冲头顶。
众人眼睁睁看着同胞尸首被深海掠食者偷袭啃噬,滔天愤怒混杂着刺骨的恐惧在胸腔回荡。
“鲨鱼来了,是鲨鱼群…”
“滚开!畜生滚开啊!别碰他们!”
“尸体被咬烂了,该死……求你们了,别咬他们……”
探照灯的惨白光柱下,原本暗沉的大海彻底变了模样,数十处诡异的血团接连在海面炸开,暗红血水不断扩散,交融,叠加。
短短几分钟,整片海域化作一片阴森诡异的血色汪洋。
有的尸体被鲨鱼一口咬断大腿,断肢随波漂流,有的被拦腰截断,躯体分裂成两段,更有甚者直接被一口吞噬头颅,死状惨烈至极,无数锋利的白色尖牙在水光中若隐若现,这群深海杀手借着战场混乱与血水气息,疯狂啃噬着海面的尸身残骸。
“哒哒哒——!!!”
不知是谁最先扣动扳机,突击步枪的火舌接连喷涌,密集的子弹化作无数赤红弹道,狠狠扎入血色海水之中。
“弄死这群畜生!”
“松开!把我的兄弟放开!”
“滚!全都给我滚!”
密密麻麻的子弹疯狂扫射海面,滚烫的弹道一遍遍冲刷水下鲨群,水花炸裂四溅,血水与浪花彻底混作一团。
持续数分钟的高密度火力覆盖之下,数条原本肆虐猎杀的鲨鱼彻底失去动静,庞大的躯体翻出惨白鱼腹。
“加快救援速度!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鲨群!快!再快!”
戴高乐号航母指挥舱内,菲利普中将死死盯着实时传回的海面画面,双目布满猩红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攥紧双拳,狠狠一拳砸在钢制指挥台桌面,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舱内,带着近乎野兽般的嘶哑嘶吼,“混蛋……混蛋啊。”
“堂堂高卢鸡航母舰队,如今……就连海里的鲨鱼,都敢肆意践踏我的士兵……”
惨烈的搜救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
指挥舱内灯光惨白,安静得落针可闻。
菲利普双手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