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总指挥坐在主指挥位上,脸色灰败阴沉,神情颓败又扭曲,他此刻的心情,如同死了爹妈一般,堵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怒意。
装病的伎俩被高层一眼拆穿,递上去的辞职申请,被最高首脑直接驳回,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不仅如此,高层还单独传回一句冰冷的口头警告,字字惊心。
“这场战争若是最终落败,你后半生就去监狱卖,屁股吧。”
一句话,彻底断了他所有退路。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他身侧。
总指挥侧过头,目光死死钉在身旁的参谋长身上,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杀意与怨毒。
这个混蛋为了自保、为了不当接盘侠,暗中向高层捅了刀子,把他装病避战、消极怠工的所有细节全盘上报,亲手拆穿了他所有的脱身计划。
参谋长似乎感知到了身边极致浓烈的敌意,却神色坦然,微微抬头望着天花板,一副装傻充愣、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心里无比庆幸,暗自庆幸。
临阵换将本就是兵家大忌,战局崩坏至此,高层不可能临时接手,一旦总指挥成功离职,这个烫手的指挥权,大概率会落到他的头上,到时候赢了无功,输了全责,前途没了不说,他会成为所有人的替罪羊。
“耶斯!我真是个机灵鬼。”
沉默的对峙持续了很久,指挥室内的压抑几乎快要凝固。
最终,还是总指挥压下心底翻涌的愤怒,咬牙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克制与不耐。
“后续进攻计划,你有什么想法。”
可参谋长只是轻轻摊手,神情散漫,毫无半点身为参谋主官的担当,两手一摊, “我没想法。”
他语气平淡,坦荡得近乎无耻,“我不懂这些前线决战部署,我过来只是混个资历,所有调度、所有指令、所有战术安排,都由你决定,我全程听从指挥,服从命令。”
轻飘飘几句话,直接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总指挥瞳孔骤缩,积压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再也压制不住,低声怒吼出声。
“你这个废物。”
“身为前线参谋长,战时不作为、不建议、不担责,这是渎职,是犯罪。”
“你就是刻意推诿责任,害怕战败受罚,不想背锅!”
“法克鱿,我一定会向两国首脑实名控告你的渎职行为!”
面对他的暴怒斥责,参谋长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无所谓的浅笑,语气松弛又坦然。
“伙计,你猜对了,我确实没什么能力,也确实不想掺和这场必死的战局。”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的无赖,彻底摆烂到底,“而且我的私人医生早前就给过诊断,我有严重的脑疾,精神状态不稳定,不适合参与高强度战时指挥。”
“你应该不会和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计较吧?”
不等总指挥再度开口,他再次开口,带着些跃跃欲试的期盼,“如果你认定我渎职、认定我失职,我全部承认,没关系,你直接以前线总指挥的名义上报两国首脑,把我调回后方就行,哪怕现在让我原地退役、提前退休,我都毫无怨言,全部接受。”
“法克鱿,这个狗娘养的无赖。”
总指挥盯着他坦然摆烂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黑得如同锅底,气得浑身紧绷,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这个人,彻底指望不上了。
从这一刻起,整场红海战局,所有决策、所有责任、所有成败风险,全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赢了,功劳被上层瓜分。
输了,他一人牢狱收场。
他就是这场烂透的战争里,唯一指定的背锅侠。
一筹莫展、满心愤懑、孤立无援, 绝望彻底笼罩了总指挥的心神。
就在他陷入极致压抑、进退维谷之际,急促的脚步声猛地从走廊外传来,一名机要秘书神色匆忙,快步冲进作战大厅,顾不得室内紧绷诡异的气氛,当即立正汇报。
“报告总指挥,最新高层支援指令下达,两国已全线加码支援战区,新增大型预警机编队、察打一体无人机集群全面驰援!”
“同时,三支战略轰炸机编队已经整备完毕,B52、B1B、B2全部进入待命升空状态!”
说到最后,秘书压低声音,吐出最恐怖的最终底牌,“除此之外,洲际导弹发射单元完成前置备战,作为最终兜底备份,随时可启动终极打击。”
消息入耳的瞬间,原本满脸阴沉、濒临崩溃的总指挥,整个人猛地一怔。
三大战略运输机?
洲际导弹?
风停了,雨停了,他觉得他又行了!
下一秒,极致的狂喜瞬间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