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还走不好,那就给我分解练习,一令一动!”
听到“一令一动”这四个字,包括陆阳在内的所有人,都本能的心生恐惧。
前不久他们刚刚经历过,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所谓一令一动,就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通俗来说,就是让他们像定格动画那样,逐帧逐帧的训练。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周凯东会在喊完一个口令之后,就变成哑巴。
新兵们只能单脚摆臂姿势一直站着,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甚至可能是十分钟。
为了不遭受这样的酷刑,这遍三班全体都认真了起来,就连吊儿郎当的丁腾飞严肃了点。
虽然他对这个班没什么归属感,对于军人的身份更没有丝毫认同,甚至连当兵都是家里硬逼着来的。
但吃一堑长一智,关禁闭的这些天他想了很多,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太高调了。
他现在只想随便混混,得过且过;不想给自己找什么不自在,更不想被老兵们一遍遍搞心态。
在周凯东近乎严苛的要求下,这遍果然要比之前效果好很多。
唯一不协调的,就是丁腾飞的踢腿,始终比旁人慢半拍。
“丁腾飞,踢脚动作有点慢了,要跟上节奏。再走五遍,结束让大家喝水休息。”
“来听口令,向后转,正步...走!”
……
解散休息期间,陆阳去上了个厕所。
旗台距离宿舍楼,相对于训练场的大厕所更近一些。
最重要的是,卫生状况比起大厕所要好很多,毕竟那儿去得人太多。
尽管现在天挺冷的,每天也都会有人打扫,但上百童男的骚刚之气,还是会非常辣眼睛。
白天可能还好点,尤其是到了晚上,每次陆阳都得憋着口气,争分夺秒的进去解决。
所以相比之下,宿舍楼内厕所简直干净卫生的一塌糊涂。
陆阳站在台阶上,滑动解锁准备开闸放水,周凯东忽然从外头走了进来。
然后,就这么水淋淋的站到他旁边,整得陆阳浑身难受。
WTF?!
你难道不懂厕所社交的基本礼仪?
不知道男同志尿尿,必须得隔开一段距离的嘛?
既然如此,那得罪了!
陆阳先是低头轻笑一声,然后调侃道:“班长,你有点上火,得多喝水。”
周凯东眼皮子直跳:好小子……!
解完手出来,陆阳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刚要溜之大吉被周凯东叫住,还掏出一包烟拍在他手里。
“拿着。”
“班长,我不抽烟的?”
“不是给你抽的,是让你给别人抽。”
见陆阳不理解,周凯东拉着他来到外头走廊,手指远处旗台。
顺着他手指方向,能够明显看到三班休息位置,有个人被独立出去了。
那人,正是丁腾飞。
丁腾飞不在的这两天,大家相处融洽,过得很安逸。
冷不丁的说回来就回来,加上他本就不讨喜的性格,被孤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周凯东说:“丁腾飞再怎么不讨喜,始终是三班的一部分,你们始终是一个集体,懂我什么意思吗?”
陆阳看了眼手上的烟:“你是想,我找他谈谈?”
周凯东嗯了一声:“看得出来,这小子怨上我了,对我有意见,我找他谈话指定不会听。”
“指导员也做过思想工作,他都表现得比较多敷衍了事。”
“你跟他毕竟是老乡,又都是新兵,容易找到话题。”
陆阳问:“那要是我找也没效果呢?”
周凯东拍拍他:“先试试看吧,死马当活马医吧。实在不行,下连能只能给他分到生产基地养猪去,到那他想祸害谁祸害谁。”
部队生产基地基本上不用训练,日常就是养猪种菜。
那里被称为好兵的地狱,孬兵的天堂。
只有实在无药可救的新兵,才会在下连时候被分配到那。
但陆阳知道,现在的丁腾飞应该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那儿了。
舒舒服服混两年,吃好喝好还不用训练,义务兵服役期到了赶紧走人。
但,至少在此之前,不能让他影响到整个三班拿荣誉,更不能影响到自己的训练提升进度。
系统得不停的学习新知识才能够加倍提升身体属性,始终卡在这不上不下的,整的陆阳也很难受。
“我试试吧。”
“嗯。”
周凯东拍拍他,然后先走了。
陆阳低头看了眼袖子上的水渍,眼皮子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