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青山刚调汉东没多久，两人连正经交情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默契。他很清楚，自己直接打电话要高小琴，葛青山十有八九会拒绝，毕竟葛青山手握政法大权，没必要给他李达康面子。
可他没有退路，大风厂的赔偿款拖一天，工人们就多一天难处，沙瑞金那边也盯得紧，要是耽误了大事，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他这个京州市委书记。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刚要按下拨号键，桌上的手机突然炸响，屏幕上跳动着“蔡成功”三个字，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蔡成功，又有什么事？”他接起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是让你等消息吗？瞎催什么，能不能沉住气？”
电话那头的蔡成功，声音里满是急切，还有一丝小心翼翼：“李书记，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急坏了，我就想问您，安欣副区长给您回电话了吗？高小琴的事，有进展了没有？”
蔡成功昨晚在酒店一夜没睡好，满脑子里全是大风厂的员工，生怕赔偿款的事黄了，自己没法给工人们交代，更没法给侯亮平交代，天刚亮就起床了，要不是害怕李达康的威严，他早就打这个电话了。。
李达康握着手机，胸口的怒火蹭蹭往上冒，可转念一想，蔡成功也是急糊涂了，终究是为了大风厂的事，他又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无奈。
“你别着急，事情有进展了。”李达康顿了顿，缓缓说道，“高小琴现在在葛青山书记手上，我正准备给葛书记打电话，让他放了高小琴，你再耐心等一等，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电话那头的蔡成功，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连连道谢：“谢谢李书记！谢谢李书记！您真是太辛苦了，我一定耐心等，绝对不打扰您工作，您忙您忙！”
“行了，别废话了，等我消息。”李达康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没有给蔡成功再多说一句的机会。
挂了蔡成功的电话，李达康再次拿起手机，翻找出葛青山的号码，指尖依旧有些犹豫。他知道，葛青山不比其他人，他刚到汉东，正是立威的时候，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不会轻易给自己面子。
可事到如今，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李达康咬了咬牙，终于按下了拨号键，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一声，两声，三声……足足响了十几声，才被人接起。
“您好，请问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不像是葛青山的声音，倒像是他的秘书。
李达康压下心中的不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毕竟现在有求于人，不能太过高傲：“你好，我是京州市委李达康，找葛青山书记有点事，麻烦你让他接一下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略显恭敬的声音：“原来是李书记，实在不好意思，葛书记不在办公室，去京城开会了。”
“什么？”李达康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懵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葛青山书记去京城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关键时刻，葛青山竟然不在汉东，这无疑是雪上加霜，本来就棘手的事情，现在变得更加难办了。
“回李书记，葛书记前天晚上就出发了。”对方依旧恭敬地回答，“前天下午省委常委会结束后，葛书记就接到了京城政法委的通知，随后就向沙书记进行了报备，当晚就赶去京城了。”
“前天晚上？”李达康喃喃自语，心里一阵郁闷，前天下午他还在省委开会，怎么就没听说葛青山要去京城的事？沙瑞金也没跟他提过一句，这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葛书记什么时候回来？他有没有留下私人电话？我有急事找他，非常紧急。”李达康急切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这对于一向高傲的李达康来说，已经是放下了身段。
“实在抱歉，李书记。”对方的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葛书记没说具体回来的时间，而且他的私人电话，我不方便透露，还请李书记谅解。”
李达康闻言，瞬间火了，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不方便透露？我是京州市委书记，有省委督办的紧急公务找葛书记，你一个秘书，敢不配合？”
电话那头的秘书，依旧没有慌乱，语气依旧恭敬，却丝毫不让步：“李书记，实在对不起，这是葛书记的吩咐，我不敢擅自透露他的私人电话，还请您多多包涵。如果您有急事，可以留下口信，等葛书记回来，我第一时间转告他。”
李达康气得胸口发闷，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跟一个秘书较劲没用，对方只是按吩咐办事，就算他再生气，也逼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