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清楚,山水集团强拆大风厂一事,已经惊动了省委书记沙瑞金,若是不能得到何尚的帮忙,山水集团迟早会被严查,到时候他不仅会身败名裂,甚至可能锒铛入狱,所以他今天必须放下身段,好好讨好何尚。
沉默了片刻,赵瑞龙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加谄媚,甚至带上了几分亲昵:“何少,我知道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见识,这次我是特地来向您赔罪的,也是来听您吩咐的。”
他口中的“何少”,显然是打听好了何尚的背景,故意用来讨好何尚的。在汉东,敢让赵瑞龙称呼对方为“少”的人,寥寥无几,毕竟赵瑞龙的家族势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得起的。
何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地说道:“坐吧,不用这么拘谨。”
“谢谢何少,谢谢何少!”赵瑞龙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受宠若惊的笑容,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旁,轻轻坐下,只坐了沙发的一个角落,身体依旧微微前倾,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何尚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开口:“我们也算自己人,以后在私下里,就不用喊我何副市长,也不用喊我何少了,喊我何哥就行。”
“真、真的吗?何哥!”赵瑞龙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忙站起身,对着何尚再次躬身,语气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激动,“谢谢何哥!以后我就喊您何哥,绝对不敢再乱喊了!”
此刻的赵瑞龙,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在汉东嚣张跋扈的气势,活脱脱一副小弟讨好大哥的模样。他心里清楚,何尚愿意让他喊“何哥”,就意味着没有打算彻底为难他,山水集团也有救了。
何尚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开门见山:“行了,坐下说话吧。今天找你来,也没什么多余的废话,就两件事,你记好。”
赵瑞龙连忙坐下,身体微微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专注地看着何尚,语气恭敬:“何哥您说,我一定记好,全力配合您,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何尚微微颔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第一件事,赔偿十个亿。第二件事,尽快拆除吕州市月牙湖美食城,不准有任何拖延,更不准有任何小动作。”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沉默。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下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为难,嘴角微微抽搐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何尚一开口就提出了这么苛刻的条件。十个亿的赔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山水集团家底丰厚,一下子拿出十个亿,也会元气大伤。
更让他为难的是,吕州市月牙湖美食城,那可是他的摇钱树,是山水集团最重要的现金流来源之一。美食城地理位置优越,生意火爆,每天的营业额都十分可观,一旦拆除,山水集团的现金流会瞬间断裂,到时候别说赔偿十个亿,就算是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都会变得十分困难。
这两件事,无论是哪一件,对他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若是两件事同时落实,山水集团就算不倒闭,也会彻底沦为二流企业,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
何尚将赵瑞龙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静地问道:“怎么,有问题?”
那语气看似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赵瑞龙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急切地说道:“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何哥,您吩咐的事情,怎么会有问题呢!”
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拒绝何尚。若是拒绝,何尚一旦动怒,别说山水集团保不住,就连他自己,甚至他的父亲赵立春,都可能受到牵连。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何尚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平静问道:“既然没有问题,那就是有困难了,对吧?”
被何尚一语道破心思,赵瑞龙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他讪讪地笑了笑,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为难,小心翼翼地解释道:“何哥,不瞒您说,确实是有一些困难。”
“您也知道,月牙湖美食城,是我的主要现金流来源,一旦拆掉,公司的现金流就会彻底断了。再加上还要赔偿十个亿,不说损失惨重吧,对山水集团来说,绝对是伤筋动骨,甚至可能撑不下去。”
“何哥,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赔偿的事情,我一定尽力凑齐,但是月牙湖美食城,能不能不拆?或者,能不能缓一段时间再拆?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