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短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衫，但走路带风，后面跟着六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黑色的铝合金密码箱。
“秦总，冒昧了。”花白头发的男人快步走进办公室，没有寒暄，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国防科工委兵器物理研究所，副所长，程卫国。”
秦风扫了一眼名片，没接。
“程所长，大半夜带着七八口人上门，连预约都没有，是觉得我这保安拦不住你们？”
程卫国也不尴尬，直接把密码箱“啪”地拍在秦风的办公桌上，按下指纹锁。
箱子弹开。
里面是一沓厚得像砖头的打印报告，封面盖着红戳——“绝密·仅限内部比对”。
程卫国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一组数据：“T-34/85型坦克主炮ZIS-S-53，在发射BR-365K穿甲弹时的炮膛最大膛压值，你游戏里的数据是——2850个大气压。”
他抬头盯着秦风。
“我们研究所去年花了八百万，专门从莫斯科中央档案馆买回来的原始试射记录，实测数据是——2849.7个大气压。”
“误差0.01%。”
秦风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然后呢？”
程卫国深吸一口气，合上报告，双手撑在桌面上。
“然后我连夜把你游戏里所有装甲单位的物理参数全扒了一遍。T-34的履带接地压强、85毫米穿甲弹在不同距离的衰减系数、甚至炮管连续射击后的热膨胀变形量——全对得上！”
“秦总，我搞了三十年兵器物理。我们所里四十个院士，用超算跑一个炮弹的终端弹道仿真，至少需要七十二小时。你这个游戏引擎，实时运算，毫秒级反馈，精度还比我们高。”
程卫国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一个字都重如铁锤。
“你这套东西如果能用在我们的武器试验推演上，一年能给国家省下至少两百亿的实弹测试经费。”
秦风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
“程所长，你今晚来，不是为了告诉我你们的超算比我慢。”秦风背对着他，“说正事。”
程卫国沉默了三秒。
他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份薄薄的文件。
文件只有两页纸，但上面盖着的公章，让秦风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国防科工委的章。
那是中央军委的章。
“一个小时前，首长亲自批的。”程卫国把文件放在窗台上，“星火游戏的测试服务器，从今晚起接入军方专属保密通道。”
“我们会派出五十名现役人员进入你的新副本测试服。”
秦风转过身。
“什么级别的？”
程卫国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克制某种兴奋。
“装甲兵方面，抽调了三个甲种师的尖子。包括去年国际坦克两项赛拿了第一的那个车组——三个人，车长、炮手、驾驶员，全是五年以上实车驾驶经验。”
“空军方面，从试飞院调了十二名试飞员。其中有四个飞过歼-20。”
秦风的眉毛挑了起来。
飞过歼-20的试飞员，全国不超过三十个。一次调十二个给他当游戏NPC？
“程所长，你们这是测试我的引擎精度，还是想借我的游戏练兵？”
程卫国没有正面回答。
他走到光幕前，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T-34坦克模型和喀秋莎火箭炮阵列，眼底闪烁着某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两者都有。”程卫国说，“首长原话——秦风的引擎如果真能做到百分之百物理拟真，那就不仅仅是一款游戏。它是一个战场推演沙盘，是一个可以让士兵在零风险环境下积累实战经验的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