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的茎叶在接触到触手边缘的瞬间被压断了,汁液沿着甲壳表面滑落。但不到几秒,新的茎叶就从残存的根须上重新冒了出来,生长速度比之前更快,覆盖范围也在逐步增加和恢复。
虫皇的触手再次扫过同一位置,再度折断,再度生长。
它的动作开始加快,方向也在逐步扩大,试图覆盖整片被侵染的区域。
但蒲公英的生长速度正在逐步领先,像是已经进入了一段加速循环。
杨忍的目光一直落在虫皇的动作间隙上。
他机甲的手腕沿着自己选定的方向完成了一个短距离调整,动作幅度不大,但时机刚好卡在虫皇触手回收的间隙里,确认那段路径已经沿着它自己的方向完成了最终的定位和标记,然后将机甲的推进器沿着他选定的方向推进了一小段距离,将那棵附着在裂缝侧方的蒲公英植株留在了它当前的位置和高度上。
杨海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完成了释放。
虫皇周围的空间出现了一层短暂而明确的停滞感——那种停滞不是视觉上的停顿,更像是一段正在运行的流程被外部信号暂时中断了所有的进程和反馈,时间的方向被暂时悬置在同一个刻度上。
杨河的机甲在那一刻沿着一条已经被确认过的路径完成了切入,在停滞尚未解除之前将刺杀技能在虫皇身上试了一遍。
每一下攻击都落在之前已经被标记过的伤口边缘,落点精准,像是已经提前锁定了路径和角度。
他在最后一个动作完成时已经弹开,机甲的后撤路线与推进路线之间保持着一个完整的弧线,像是已经被确认过起点和终点,正在沿着自己的方向完成最后的收束和归位。
停滞在这一刻结束。虫皇的身体恢复动作的同时,一颗压缩到极致的雷球在它的甲壳外侧炸开,落点与杨河攻击的位置刚好是同一处。
那片区域的甲壳表面出现了一道比之前更深、更宽的裂痕,边缘向外翻卷,露出下方正在缓慢渗出的内部组织。
那道裂痕的开口宽度和范围,已经超出了虫皇自身的修复能力能在短时间内覆盖和闭合的极限。
在那道裂痕暴露出来的同时,防线上的火力在同一时刻向同一位置集中。
光束、炮弹、异能、近战武器以各自的节奏和幅度落在同一片区域上,沿着已经被确认过的路径完成着一轮又一轮的覆盖和覆盖后的修正。
虫皇开始后退,触手从进攻姿态转为防御,收缩在躯干周围形成一道半封闭的屏障。
它的周围,虫族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聚拢过来,像是已经接到了明确的指令和路径,正在沿着确认过的方向接近并填充每一个被开辟出来的入口和通道。
战线的边缘正在被虫群的密度持续挤压,每一处缺口都在以更快的速度被填补。
没有人后退,阵线在压力下被逐步压缩,但依然完整地保持着,像是正在以自身的结构抵消外部作用,以维持它应有的边界和负荷。
那道刚刚被打开的缝隙,正在被持续的攻击反复确认和扩大,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在虫皇重新合拢那道裂缝之前,把它彻底钉死在当前的状态上。
他们都清楚,如果这扇门现在关不上,以后就算还能再次打开,付出的成本也将远高于当前能够承担的范围。
他们拖不起,也耗不起,现在的每一步推进,都必须以最大效率在窗口关闭之前完成路径的通行和锁定。
裂缝被撕开之后,战线上的压力反而更紧了。
虫皇的触手不再向远处伸展,而是环绕躯干形成了一道旋转的屏障,将那道裂口挡在覆盖范围中心的位置。
它的复眼不再四处扫视,而是锁定在伤口所在的方向,像是正在沿着自己的路径完成一段感知通道的切换和收束。
蒲公英的生长速度在那一刻确实被压制住了——那些新生的枝叶每次展开到一定长度就会被触手扫断,汁液沿着甲壳表面流淌,在接触到空气时迅速冷却固化。
但每一次被剪断之后,根部依然会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冒出新的芽尖,像是已经被那段循环本身纳入了它的节奏和频率,不再需要额外的信号来维持它的输出和释放。
那道裂缝的边缘正在被一层正在缓慢增厚、但尚未完全覆盖的新生组织包裹,像是虫皇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关闭那道通道。
杨忍的机甲在那一刻向前推进了一个完整的动力周期。
本命植物沿着那道通道的方向,贴着甲壳内侧的轮廓,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推进和覆盖,然后沿着他选定的方向,在通道内部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循环和归位。
那道通道本身正在沿着它的方向持续收窄,但收窄的速度正在以可感知的幅度逐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