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最里侧的角落里,那里平时不放东西,但此刻他觉得那里就该放一罐蜂蜜。
最后一个包裹最沉,也最大。是一摞书。
利维亚随手抽出最上面那本,封面很素,只印着两个字——《鲛志》。他翻开第一页,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书里写的是鲛人——不叫人鱼,叫鲛人。
泣泪成珠,织水为绡,居于深海,善歌舞,寿千年。
那些描写太详细了,详细到他几乎以为是有人潜入过人鱼族的旧藏书馆,一字一句抄录下来的。
但不可能,人鱼族的旧藏书馆在三十年前的那场动乱中被付之一炬,连灰烬都被风吹散了。
他继续往下翻,手指在书页上停得越来越久。那些关于鲛人的传说、习俗、语言、文字,一件件地陈列在纸页上,像一扇被缓缓推开的门,门后是他从未见过的、却又莫名熟悉的故乡。
他不是不知道联邦那些世家为什么费尽心机地捕杀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