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那些孩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接上了动力,学习劲头比以前更足,每天来得早走得晚,讨论的时候声音洪亮,争辩的时候谁也不让着谁。
杨忍留下来了一套因材施教的教学方法,根据孩子的特长和爱好进行引导,而不是按照统一的模板把他们剪裁成相同的形状。
有人擅长逻辑推演和表达,被沈诚带到外交事务中旁听和参与,几次接触下来,已经能独立完成初步的谈判方案和对方意图的解读和归纳;
有人沉迷于各种稀奇古怪的假设和推导,被送到研究院给那边的研究员打下手,从帮忙整理数据开始,到后来自己提出实验方案,再到申请专利、和水蓝星签订合作意向,这几年水蓝星多出不少市面上没见过的新东西,背后都有他们的印记;
有人天生对食材敏感,整天蹲在厨房里反复调整配比和火候,研究出一道菜就在星网上直播,从最初几十人看到后来观众稳定增长,水蓝星的游客数量也因此逐年攀升;
还有人痴迷于传统工艺,漆器、竹编、古法造纸,每一件都花时间去还原和改良,在短视频平台上积累了稳定的关注群体,随着他们持续更新内容,这些古老的技艺正在吸引越来越多外来者的目光。
赵明坤收回思绪,目光落回杨忍身上,语气比刚才放轻了一些:“有战区的支持,防御军的建立进行得很快。”
他的手指在桌沿边缘轻轻搭了一下又松开,“你那份报告写得清楚——这不仅是水蓝星的防御军,”
他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替下一段信息留出一个自然的承接空间,“也是战区的后勤军。”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移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他确认过的信息输出,“战区的物资,经过这边采购,然后送往战区——”
他的尾音微微放平,“可比战区直接跟那些奸商购买便宜得多。”
他的语气不高不低,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已经被他确认过的路径,把剩余的信息沿着它的顺序放出来,“早一天建成,就早一天节约成本。”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均匀,像是在沿着自己的节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展开的收尾。
防御军刚建立时编制不大,只有一个营的规模。
杨忍仍然挂营长衔,但战斗序列的营级单位,比同等级的后勤或行政编制要高半级。
不过职位高低从来不是他最在意的事——让他真正松一口气的,是另一条同时落地的政策:水蓝星在外的异能者军人,都可以申请调回太阳系。
消息发出去之后,反馈沿着通讯线路陆续收回。
有人毫不犹豫地提交了调动申请,简短的文字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干脆利落;
有人则选择了留下,在他们看来,水蓝星依然是那颗贫瘠的废星,资源有限,机会不多,回来只会拖慢自己的发展节奏。
无论选择回来还是留下,杨忍这边都没有多做劝说或挽留。来去都是个人意愿,他们尊重每一个决定。
但有一条线已经被稳稳地划下了——水蓝星在联邦的版图上,终于不再只是一个旅游星球的标签。
它有编制、有驻地、有正式的防御序列,有人能指挥,有人能驻守。
这些年一直被悬着的那口气,终于落到了一个实地上。
上任第二天,杨忍没有急着去营区巡视,而是站在临时指挥部的通讯台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公告文件,指尖在纸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目光,对着通讯兵微微点了一下头。
公告沿着战区网络和民用频道同时发了出去,措辞简短而克制,但核心信息清晰:防御军药剂师容凤研制的癫狂马宝药剂已完成稳定性验证,效果约为原散剂的三分之一,可大规模量产。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通讯兵刚收起操作面板,腕表就已经开始震动。
有人在下面留言:“三分之一也不少了,至少比没有强。”也有人回复:“水蓝星这是要翻身了。”
那些评论从屏幕底端依次向上翻涌,密度均匀,方向一致,像是在以稳定的节奏完成一次默契的信息交接。
原本因为虫洞事件而陷入观望和缓行的太阳系,在这一天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星港方面收到的航道申请在半天之内翻了两倍,有人询问药剂的采购渠道,有人申请与容凤团队进行技术交流,有人正在调整航线计划准备绕道水蓝星进行实地考察和评估。
走廊里来往的人比昨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