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忍低头看了大约三秒,目光依次扫过腕表光屏上那十二个摄像头画面——每一个都清晰的、稳定的、朝向正确的角度。
他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方向之后,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划了一下,关闭了预览界面,把腕表放下,然后偏过头,看了树莓一眼。
他的语气不高不低,像是一条正在沿着已经铺好的轨道匀速行驶的列车,正在确认前方下一段路程的方向:“等我们走了,你就泄露一丝丝能量出去。”
他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替那段尚未展开的指令留出一个自然的承接空间,“随后收回。”
他说完,手指在腕表边缘轻轻蹭了一下,指腹贴着表壳的弧度滑过一小段距离,像是正在用那个细微的动作替自己那句话做一个不需要更多说明的收尾。
树莓的枝条微微晃了一下,叶片边缘轻轻卷起又展平,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走完一段快速评估。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已经做出了决定、正在沿着那条线继续往前走的坦然:“一点能量会不会不够?”
它的枝条微微朝杨忍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姿态替那句正在被放出的判断做一个同步的定位,“要不我多放点?”
它的语气里没有犹豫,更像是一个已经提前走完了整条逻辑线的人,正在确认自己的选择是否已经覆盖了所有可能的方向。反正都要放,多放点少放点没什么区别。
杨忍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干脆利落。
他的目光在树莓的枝条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替那句尚未展开的解释留出一个自然的入口:“那些人——”
他说话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用那一个极轻的动作替自己那句话做一个无声的标记,“恶毒、小心眼,还非常谨慎。”
他说到“非常谨慎”四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压低了半度,像是在用那段细微的语调变化替那层判断做一个不需要额外说明的标注,“多了,他们会觉得是陷阱。”
他的手指在说完之后放下来,重新搭在膝盖上,“一丝丝,他们会以为你是不小心把能量放出去的。”
他的语气平稳,像是在走一段已经被他自己验证过的路径,不加快,不延后,每一个字之间的距离都保持着大致的恒定。
他的解释落在空气里之后,树莓的枝条先是安静了片刻,然后微微转向霏灵颜的方向,叶片边缘轻轻翕动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一个正在和朋友分享最新观察结论的人,正在沿着自己的节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当事人听到的对话传递:“你看我就说——人类心眼子多,”
它的枝条末端微微晃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那句话说一个短促的收尾,“不是好东西。”
它的声音在落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微微轻了一些,像是正在用音量替自己完成一段不需要被过度放大的备注。
杨忍在树莓那句“不是好东西”落进空气里的时候,目光没有移动,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不大,更像是一段正在被他自己压住的、沿着判断线走完的情绪浮现。
他开口时语气依然平稳:“蛐蛐我的时候——”
他的尾音微微扬了半度,像是在用一个细微的弧度替那句话做一个自然的承接,“能不能小声一点?我听得见。”
“心眼子不多,”霏灵颜的声音从杨忍手腕的方向平稳地接过来,不急不慢,像是在走一条已经被她走过很多次的路,“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她的枝条微微向树莓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姿态替那句尚未完成的判断做一个自然的过渡,“你不就是吗?”
她的尾音落得稳当,像是在放一块已经被她确认过重量的东西到桌面上,不需要再加额外的重量来验证它的平衡。
树莓听了,叶片先是微微张开了一下,然后收拢回一个比刚才更松弛的角度,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快速的内部确认。
它的枝条轻轻点了一下——那一下幅度不大,但节奏清晰,像是一个正在沿着自己的逻辑线走完一段判断的人正在用自己的姿态替那段已经成型的结论做一个自然的收尾:“也是——”
它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尾音微微拉长,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替那段正在被放出的判断做一个平稳的承接,“人类中狡诈之辈太多。”
它的枝条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姿态替那段尚未展开的叙述做一个自然的铺垫,“以前还好,就那么些人,能活动的地方也就那么些,现在——”
它的叶片边缘微微向内收拢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那段正在被放出的判断做一个同步的标记,“整个星球就没有那些人不去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