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枝条在问完这句话之后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替那段时间留出足够的承接空间。
杨忍低头扫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目光在那行数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语气平稳而不急迫:“等等再聊,”
他的目光从霏灵颜身上移到珙桐的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替那段话做一个自然的铺垫,“我大哥他们快要过来了——”
他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正在沿着自己那句话的走向预估一个合理的缓冲区间,“我们是不是该先避避?”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了半度,像是一个正在提出建议、但已经把决定权留给对方的人,正在等待一个确认。
霏灵颜的枝条尖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快速的确认:“对,先离开这里——”
她微微侧过枝条,转向珙桐的方向,“鸽子树,跟上。”
说完,她的体型迅速缩小,枝条收拢,沿着杨忍的飞行器边缘攀附上去,在表面落定时微微调整了一下姿态,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节奏完成一段与飞行器表面的贴合。
鸽子树愣了一瞬,像是一个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状态中切换过来的人,正在用自己的节奏消化那段指令的走向。
然后它的体型开始缩小,从原本覆盖了半片山坡的树冠迅速收拢成一根约莫手臂粗细的植株,枝条从飞行器另一侧攀上来,落定时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自己已经坐稳了。
杨忍调整了一下飞行器的方向,随意选了一个与杨海他们来路不同的方向飞去。
风从他侧面吹过来,把他的衣摆向后拉出一道细长的弧度,他的目光在前方的地形上快速扫过,像是在用自己的视线替接下来的行动选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他看见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半遮着,从外面看去像是一道不太容易被注意到的裂缝。
他降下飞行器,在洞口停下,抬手扫描了一下洞内环境,确认没有异常之后,侧身迈了进去。
霏灵颜从飞行器上脱落,沿着洞壁走了一圈。
它的枝条在石壁的每一道缝隙处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触觉替那段空间做一次完整的扫描,然后收回来,重新回到飞行器旁边,声音里带着一层已经完成确认后的沉稳:“鸽子树,”
它的枝条微微转向珙桐的方向,“你怎么搞成这样的?”
“是人类。”鸽子树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像是那两个字本身已经带着一段不短的、正在被重新翻开的记忆,它的枝条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用自己的姿态替那段叙述做一个无声的开头。
霏灵颜的枝条立刻向它的方向微微探了一下:“人类?它们做什么了?”
“他们想要契约我。”鸽子树的声音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节奏替那段叙述做一个自然的间歇,然后继续,尾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层正在被重新翻开的、依然带着温度的抵触和戒备,“我不愿意,把他们打跑了。他们跑之前,冲我丢了一样东西——”
它的枝条在说到“丢”字的时候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同步完成那段动作的演示,“然后我的污染就加重了。”
它的尾音落下来的时候比前面更短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替那段已经完成的信息做一个简洁的收尾。
“什么?”霏灵颜的声音明显抬高了半度,它的枝条向后微微撤了一下,像是一个正在消化一段超出预期范围的信息的人正在用自己的姿态替那段认知的重构留出空间,“有人打你的主意?”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层确实没有预料到的惊讶和难以置信,“你除了致幻孢子,没有什么攻击力——那些人竟然要契约你?”
它的枝条微微张了一下又收拢,像是在用自己的姿态替那段判断做一个快速的确认。
“我怎么知道。”鸽子树的枝条微微晃了一下,像是一个正在沿着自己的逻辑线走完一段路的人,在确认自己也没有找到合理的答案,“我待在神农架最里面,平日里都好好的,”
它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节奏替那段叙述做一个转折的铺垫,“谁知道那些人发什么疯。”
它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沿着自己的记忆重新走一遍那些事件的顺序,“后面又来了几批人——要不是我还有几分理智,早就都弄死了。”
它的声音到这里的时候带着一层正在被压着的、还没有完全散去的余怒,枝条的边缘在说完之后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释放那层还没来得及完全处理完的情绪,“今天我就有完全失控的征兆了——要不是你们来,”
它的枝条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提前感受那个已经准备好、但还没有执行的决定的重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