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第二十天的时候,沼泽的边缘已经可以看见裸露的、深褐色的泥土了。
那些被水浸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土地,在重见天日的第一天显得黑而黏稠,表面泛着油亮亮的光泽,踩上去依然有些软,但已经不会陷到脚踝那么深了。
张奇第一次站到那片干涸的泥土上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鞋底只陷下去了大约两厘米,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还在缓慢缩小的水面中央,微微眯了眯眼,没有说什么,但他的肩膀比早上出门的时候松弛了一些。
第三十天的时候,沼泽里的渍水基本排空了。
原来的水面位置只留下一片湿润的、颜色深褐色的平坦土地,偶尔有几处低洼的地方还积着浅浅的水洼,但水洼的深度连脚背都淹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