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输入,种植箱里的种子开始疯狂生长——嫩白的芽尖顶破土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叶片一片一片地舒展开来,茎秆上开始孕育细小的花苞,花苞鼓起来,绽放成一朵朵白色的小花。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看着种子开始发芽、抽茎、开花,大家的神经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白术和谢方的反应最快——两人几乎同时脚尖一点,身体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屋顶上,背对着背,一个面朝防护罩的东侧,一个面朝西侧,目光像雷达一样快速扫视着防护罩外的每一个角落,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白术的手指微微张开,指尖凝聚着淡淡的青色光芒,随时准备出手。
谢方的手掌边缘泛出一层暗红色的光,那是火系异能预热时特有的颜色。
其他人也很自然地分散开,占据防护罩内的各个方位。
修军站在最靠近入口的位置,双手垂在身侧,但十指微微弯曲,随时可以出手。
楚华贴在防护罩边缘,目光紧盯着外面的空地,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有一滴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
许墨站在角落里,呼吸放得很轻很慢,但他的眼珠一直在转动,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秦云、云凤、祝守各自守着一段弧线,确保防护罩没有一处死角。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以为的小型虫族疯狂扑过来的情况没有出现。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防护罩外面安安静静,只有远处偶尔飞过一两只大型虫族的身影,但对这边毫无兴趣地径直飞走了。
祝守甚至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防护罩外面有一只小型虫族,明明已经停在防护罩上面了,六只脚牢牢地抓着能量膜,头部微微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忽然像是失去了方向感一样,翅膀胡乱地扇动起来,飞行轨迹变得毫无章法,在空中画了几个扭曲的圆圈,然后身体猛地一僵,直直地掉到地上,六脚朝天,抽搐了几下,便完全不动了。
这样的情况祝守是第一次遇到。他的眉头拧了起来,眼珠跟着那只虫族坠落的方向转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
他以为只是那只虫族刚好到了该死的时候——战场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一只虫族突然死了,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但楚华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困惑:“这虫族怎么死了?”
他的手指指着防护罩外另一个方向,那里也躺着一只虫族的尸体,身体蜷缩着,翅膀半张开,死状和刚才那只一模一样。
“我这儿也有。”云凤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和不可思议。
“我这有。”这是秦云的声音,他的语调比平时高了一些,语速也快了一些。
“有。”许墨只吐了一个字,但那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见鬼了”的意味。
奔雷一直站在杨忍身边没动,但他的目光已经扫过了整个防护罩外围,确认没有更多的虫族扑过来之后,他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他低下头,看着杨忍面前那盆已经开满了小花的除虫菊,嘴唇抿了抿,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压着劲的、不敢相信的试探:“这植物能杀虫?”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食指伸出去,在除虫菊的花瓣上轻轻碰了一下,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没有。”杨忍蹲在地上,手指还在轻轻拨弄除虫菊的叶片,神态随意得像在侍弄一盆普通的盆栽。
他抬起头看了奔雷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光是味道,那些虫族应该只是晕了。
但一直晕着,死也是早晚的事情。”他说完,又低下头,指尖在叶片上轻轻拂过,像是在安抚那些刚刚盛开的花。
修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幅度大得所有人都看得见。
他的目光从防护罩外那几只虫族的尸体上移开,落在杨忍的后脑勺上,又落在那盆不起眼的除虫菊上——这让大家头疼不已的小型虫族,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解决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右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在身侧轻轻挥了一下,像是在给一个无声的“好”字配上动作。
“那是不是以后都不用担心虫族了?”云凤很激动,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看着那盆除虫菊,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杨忍摇了摇头,动作不大,但很明确。
他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认真,脸上的笑意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样,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眉毛微微蹙了一下,眉心挤出那道浅浅的竖纹,连带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