蝇草不动了,不是萎了,是停了。
茎秆不再拔高,叶片不再变色,捕虫器也不再开合。
它就那么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株普通的、不会动的植物。
杨忍的手指停了一下,异能还在往外涌,但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没成?”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滚动了一下。霏灵颜的枝条在他手背上轻轻弹了一下。
“等着。”它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但枝条收拢得更紧了。
杨忍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他感觉自己在那几秒里把一辈子都等完了。
然后,那株捕蝇草最顶端那片最小的叶子,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库房里没有风。
是它自己在动。叶片轻轻卷了一下,又舒展开,卷了一下,又舒展开,像一个人在慢悠悠地伸懒腰。
然后它整个身体都动了——不是长高,是扭了一下,像是刚睡醒的人在床上翻了个身。
它的茎秆弯了一下,叶片朝杨忍的方向偏了偏,捕虫器微微张开,又合拢,张开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在打量他。
“主人——”一道细细的、嫩嫩的、像是刚从蛋壳里钻出来的小鸡一样的声音,在杨忍的识海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