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忍尴尬地笑了笑,嘴角扯了一下,弧度不大。
说完这些,大家开始做一天的战后总结报告。
几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把今天的任务过了一遍——哪里做得好,哪里可以改进,虫卵清理的效率比昨天提高了多少,材料分类有没有遗漏,明天需要注意什么。
周平把报告收齐,确认没有遗漏任何问题,把花名册合上,夹在腋下。
他站起来,椅子在身后发出一声轻响,椅背撞上桌沿,又弹回去,晃了两下才停住。
“行了,散会。”他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周平将只能投屏关闭,转身朝门口走去。李成跟在他身后,手插在裤兜里,步子不急不慢。
两人刚走出办公区,还没来得及拐上回宿舍的路,就被一群人堵住了。
白九站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往前迈了半步,偏着头,目光从周平脸上扫到李成脸上,又从李成脸上扫回来。
“周平,有好东西可不能忘了兄弟。”他的语气带着一股熟稔的调侃,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试探。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跟着往前凑了凑,有的抱着手臂,有的把手搭在白九肩上,目光都落在周平身上。
周平停下脚步,眉毛拧了一下,目光从白九脸上移到他身后那几张同样写着“我也想要”的脸上,又收回来。“去去去,谁跟你是兄弟。”
他的语气没好气,手掌往外一推,像是在赶苍蝇,但动作不算用力,手指微微张开又合拢,收回来时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白九没有被他的态度吓退,反而往前又凑了半步,肩膀几乎要碰到周平的手臂。
他的嘴角那点弧度又大了一些,眼睛眯了一下,语气放软了,带着一点死皮赖脸的讨好。
“别这样,不就几个水果吗?你连兄弟都不要了?”白九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在周平的手臂上轻轻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想套近乎,又像是在试探底线。
点完之后,他的手指缩了回去,插回兜里,大拇指在裤袋边缘蹭了一下。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双眼睛没有笑,直直地盯着周平的脸,等他的反应。
“滚。”周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白九脸上移开,落在远处灰白色的天光里。
他偏了偏头,肩膀绷了一下,迈步就要走。
“兄弟,不愿意给,那我们就只能抢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钉子。
他偏过头,朝身边那几个人使了个眼色——眼角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往周平的方向偏了偏,下巴抬了抬。
那几个人立刻懂了,有的往前迈了半步,有的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有的把手搭在白九肩上,有的抱着手臂、身体微微前倾。
“兄弟,吃独食可不行。”白九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眼角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往周平的方向偏了偏,下巴抬了抬。
那几个人立刻会意,有人从左边靠过来,有人从右边绕过去,有人站在周平身后,把手搭在他肩上,五指收拢,像是怕他跑了。
一阵打闹之后,周平和李成身上那点存货被搜刮得干干净净。
草莓盒被从口袋里掏出来,桃子从空间里被翻出来,连李成藏在内袋里的那两颗也被摸走了。
有人蹲在地上翻找,有人把手伸进周平的外套里侧,有人拍了拍李成的裤兜确认没有遗漏。
白九站在旁边,没有动手,只是看着,嘴角那点弧度从“试探”变成了“得手”。
操场周围站着不少人,目光都落在这场闹剧上。
有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人把手插进口袋里又抽出来,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有人偏过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们眼中都是羡慕——羡慕白九敢动手,羡慕周平能拿出那么多好东西,羡慕白九那几个人此刻正把草莓往嘴里塞,汁水从嘴角溢出来,用袖子随便一抹,又去拿下一颗。
有人心里默默算着:要是之前跟周平交好,那现在抢周平的那群人里,是不是也能多一个自己?
“你们这些强盗——”李成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手指在裤缝上攥了又松开,松了又攥上,“一点都不给爸爸留。”
他的语气凶巴巴的,但眼底没有真正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还有一点“你们好歹给我留一颗”的委屈。
白九把最后一颗草莓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