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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像瀑布一样刷个不停,屏幕还没看清几条,一轮的鞭炮声炸开了。
【什么玩意儿?突然巨响,吓我一跳!】
【刚从科普频道过来的我知道!这叫鞭炮,古代水蓝星的习俗,寓意‘鞭炮一响,黄金万两’。】
【这个寓意好!哪里有卖?我也想去搞几挂!】
随后是仪式环节。水蓝星地域广阔,各地的仪式自然不尽相同。杨忍索性都不落下——舞狮、杀鸡祭天,一一搬上了场。
弹幕立刻炸了锅。
【前面还挺好的,怎么忽然这么血腥?】
【对啊,万一有小孩子在看怎么办?】
【楼上那位能不能先看看水蓝星发的科普?人家说了,鸡血淋在基桩或围墙边角,寓意驱邪避害,保佑工程顺利。】
【别的仪式不好弄,这杀鸡倒看着不难。我家过两天也要建房了,要不我也去买只鸡回来祭拜一下?】
【楼上可以试试,就当图个心理安慰。】
【还是觉得很血腥,跟原始人似的。就没有文明一点的仪式吗?】
【楼上那位,舞狮不就很文明吗?关键是你能不能弄到那些东西。】
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刷,有人犹豫,有人释然,有人已经在盘算附近的菜市场几点开门,还有人开始认真研究舞狮的道具从哪里租。
杨忍看着那些不断滚动的弹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有争议好啊,有争议就有话题,有话题就不会被人忽视。
他不在乎别人说他原始,也不在乎别人说他血腥。
他在乎的从来只有一个——水蓝星这三个字,时不时还在被人提起。
致辞环节,杨忍怕麻烦,直接把活儿甩给了赵明坤。
赵明坤知道后,认认真真地准备了演讲稿,A4纸打了七八页,字斟句酌,连标点符号都推敲了好几遍。
他站在台上,从水蓝星的历史讲到援建的意义,从援建的意义讲到未来的展望,从未来的展望又绕回到历史,循环往复,层层递进,水字数的手法堪比他当年听过的某些领导讲话。
杨忍站在台下,眼皮越来越沉,但他不敢睡,摄像机对着他呢,弹幕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使劲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在认真听,嘴角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那弧度从第三分钟就开始僵硬了,他不知道还要再僵多久。
赵明坤终于讲完了。台下掌声雷动,一半是真心的,一半是终于解脱了。
杨忍跟着鼓掌,拍得比谁都用力,掌心都拍红了。
奠基仪式开始。杨忍给每位亲自到场的老板发了一把铁锹,银白色的锹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锹柄上系着红色的绸带,绸带上印着水蓝星的标志——一棵发了芽的种子。
“锹柄握紧,脚踩锹肩,用力往下压。”杨忍示范了一遍,“象征为项目打下坚实的基础。”
一位老板握着锹柄,学着杨忍的样子踩了一脚,土块翻起来,溅了几粒到他裤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擦,反而又踩了一脚,比刚才更用力。“好寓意。”他对身边的人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个我得学”的笃定,“以后我手下的项目开工,也得按这个来一套。”
旁边那位老板也是一家援建企业的负责人,他想了想,推了推鼻梁上没有镜片的眼镜。“下周我公司新办公楼开工,我也让手下弄一个这个。”他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份可行性报告,“其他的都好办,但那个舞狮——”
他看向广场中央那两支正在收道具的队伍。
舞狮的人穿着金红色的狮衣,额头上全是汗,正把狮头从肩上卸下来。
他们不是专业演员,是中心区那些水蓝星出生的异能者临时组建的队伍,满打满算才练了三天。
但异能者的身体素质确实好,三天时间,翻腾、跳跃、站立、对视,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业余水平也足够唬人了。
“刚才那个主持人不是说了吗?只要是援建的老板,都可以免费使用。”最先开口的那位老板把铁锹杵在地上,双手叠在锹柄顶端,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落在远处那两套正在拆卸的舞狮道具上,像在盘算怎么开口,“我再多援建点钱,插个队不就行了。”
旁边那位眼睛一亮,立刻开始盘算自家公司下一个季度的预算。
台上还在拍照,老板们举着系红绸的铁锹,站在奠基石两侧,笑得一口白牙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显眼。
杨忍蹲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里,小蒲的根须在他脚边无声地翻土,小稗的叶片贴着地面,把碎石一片一片地翻出来。
他的手指在腕表上快速划动着,把那些老板的名字和他们的援建金额一一录入,存进那个叫“水蓝星”的文件夹里,不是存功劳簿,是存账本。每一分钱,以后都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