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诺这下也忍不住了。她学着杨河的样子,把杯子端起来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表情不像是在喝豆浆,倒像是咬了一口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然后发现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她的舌尖舔了一下嘴唇,像在确认那股甜味是不是真的。“好喝。”她说,目光飘向杨忍身后的糖罐,欲言又止,嘴唇动了两下,还是开了口,“我能不能……再加一点那个糖?”
杨忍从架子上拿下糖罐,放在桌上,示意她自己加。
楚诺没客气,舀了一勺,搅了搅,又尝了一口,甜味刚好。她放下勺子,抬起头,嘴角弯了弯,那弧度不大,但很真。“这味道真不错啊!”她低头看着杯子里乳白色的液体,像在看什么不认识的东西,语气里带着一种刚刚发现新大陆的惊奇,“没想到那腥味特重的豆子,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杨忍笑着靠在灶台边,抱着手臂,“那豆子不仅能做出豆浆,还能做豆腐脑、豆花、豆腐、豆腐皮、豆筋、豆干……一大堆美食。”
他每说一个词,楚诺的眼睛就亮一分,说到最后,她的眼睛简直像两颗通了电的灯泡,“你都吃过?”她问。
杨忍点了点头。
杨河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煎蛋差点从盘子里滑下去。“老三,你竟然背着我吃独食?”
杨忍张了张嘴,想说那些是他五百年前吃过的,但看着二哥那双写满控诉的眼睛,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一个略显尴尬的沉默。
“谁吃独食?”刘俊从门口探进头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但鼻子已经精准地捕捉到了厨房里的香味,像一条被香味牵着走的狗,魂还在床上,身体已经飘过来了。
厨房里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刘俊。杨河立刻指着杨忍:“刚才这小子说了好多豆子做的美食,他说他都吃过,结果我连见都没见过!”
刘俊一听,“啧”了一声,也故作恼怒地板起脸,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忍子,这就是你不地道了。背着兄弟吃独食,今天你不给兄弟补上,兄弟可不答应。”
“对!得补上!”杨河立刻附和,两个吃货一唱一和,默契得像排练过多次的二重唱。
杨忍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两个义正言辞的人。除了答应,他还能怎么办?杨河和刘俊这两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在吃的面前,脑子已经被口水泡软了,讲道理不如给他们端一碗豆腐脑。“行。”他说。这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无奈。
“也得加上我们。”杨海的声音从厨房门口响起,不紧不慢,像一颗刚刚落入水面的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杨忍转过头,看见杨海站在最前面,容凤站在他身后,明野靠着门框,季今白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抱着他的长刀。
不知什么时候,住处剩下的几个人全挤在了厨房门口。
他的头更大了。“大哥,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控诉。
杨海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温和得像一杯温过的酒,不烈,但后劲足。“我不得帮你尝尝味道?”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动声色地往容凤那边偏了一下。不是他自己想吃,是容凤喜欢。妻子喜欢,他就得要。
杨忍看见了大哥那个细微的眼神偏移。他垂下眼,用手指在灶台边缘轻轻叩了两下:“行。我一会儿就去做,行了吧?”
厨房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笑声。锅里的豆浆还热着,煎蛋的油香还没散,糖罐的盖子还没盖上,白色的砂糖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像一小罐被打碎了的星星。
吃完饭,杨忍从柜子里把整袋黄豆搬出来,袋子往案板上一搁,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厨房门口那几个还没散去的家伙。“都吃,那就都帮忙。”
杨河把碗往水池里一丢,擦着手走过来,被杨忍指挥着去泡豆子。
一大盆清水,豆子倒进去,哗啦一声,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有些豆子沉下去,有些还浮在水面上,杨河用笊篱把浮着的捞出来扔掉,把沉底的拢了拢,压了压,确认每颗豆子都浸在水里。
杨海被安排磨豆浆。中心区没有石磨,杨海的时间异能在厨房里派不上用场,他只能手动操作那台从星网上定制的豆浆机,选择生浆模式,豆子一勺一勺从进料口倒进去,乳白色的浆液从出口流淌出来,浓稠的,带着细细的豆渣,像一条没有温度的瀑布。
容凤负责滤浆。她把磨好的浆倒进纱布袋里,双手攥紧袋口,用力挤压,豆渣被留在袋子里,纯白的豆浆从纱布的孔隙里渗出来,一滴一滴,汇成细流,落进盆里。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杨海心疼得不行,几次想过去替她,都被容凤一个眼神挡了回来。
楚诺蹲在灶台边,往锅里加水,点火,看着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