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嘴角抽了抽,心想你关注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不过东启以前确实喜欢用那个表情看治观,把他气个半死。
他懒得搭理这两个人,余光扫过治观那张写满不服的脸,淡淡道:“战斗力怎么样,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调出杨忍那一组的监控录像,直接拖到回放。
屏幕里,那株被治观评价为“华而不实”的变异植物,藤蔓暴起,根须炸开,眨眼间把十几个异能者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那些人挣扎、叫骂、试图用异能挣脱,藤蔓却越收越紧,勒得他们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屋里安静了。
那几个刚才还在跟着附和“辅助性植物战斗力不行”的老师,此刻都闭上了嘴。
谁家二级变异植物能有这战斗力?
虽然被捆的那些人大多只是零级或一级初期的异能者,但再怎么说也是异能者。
十几个人,就这么被一株植物轻轻松松制住了——这要还叫“战斗力偏低”,那什么才算高?
治观的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出“华而不实”四个字。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又凉了,搁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响。
东启靠在椅背上,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卡普把回放关掉,切回实时监控,屏幕上又出现了那棵安安静静站在岩壁下的树。
枝条低垂,树洞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没有人再说话。但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把那棵树的危险等级往上调了好几级。
容凤用毒素检测仪测了周围几种植物,意外发现一种类似野菜的东西是无毒的,便采了一大把。
刘俊用金属刺削了几根木棍,杨海生了火,容凤把野菜和营养液倒进便携锅里煮了一锅热汤。
六个人围坐在火堆旁,一人一碗,喝得浑身暖洋洋的。
小石蜥趴在地上,抱着杨忍丢给它的一块肉干啃得津津有味;四株植宠散在四周警戒,叶片和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杨忍靠在岩壁上,望着头顶那片陌生的星空,慢慢进入梦乡。
杨忍从浅眠中被一声尖锐的求救拽了出来。
小蒲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软糯,而是带着压不住的惊慌,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他猛地睁开眼,精神力如潮水般铺开。
树洞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月亮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连星星都看不见。但他的精神力不需要光。
小蒲的根须被几根银白色的金属丝缠住了,那些金属丝很细,却坚韧异常,小蒲的根须越挣越紧,汁液从勒痕处渗出来。
小稗的叶片被一种黏稠的液体糊住了,寒光在黏液下挣扎着闪了两下,彻底暗下去。
小刀的藤蔓被人踩在脚下,七八只脚,分不清是几个人,藤蔓被踩进泥土里,还在微微颤动,却怎么都抽不出来。
小柳的枝条被反绑在树干上,树洞里那团光忽明忽暗,像一只拼命眨动的眼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人已经摸到了树洞外十几米的地方。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他们压着脚步,弯着腰,贴着地面缓慢移动,像一群在夜色里无声滑行的蛇。
杨忍数不清有多少个,但那股铺天盖地的、密密麻麻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
他翻身坐起,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杨海是第二个醒的,没有问,只是把手按在杨忍肩上,用目光询问。
杨忍竖起食指,贴在唇边,然后指了指树洞外面。杨海的精神力不如杨忍,但他信任杨忍的判断。
他把容凤轻轻推醒,容凤又推醒杨河,杨河推醒明野,明野踢了踢刘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怎么了”,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音。
杨忍的精神力还在往外延伸。
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没有尽头。到处都是人。
不是一队,是好几队,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在夜色里无声地合围。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了刚醒来时的那一丝迷蒙。
“外面至少有三队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树洞里这几个人能听见,“小蒲它们都被制住了,暂时挣脱不了。他们离我们不到一百米,还在靠近。”
杨海的手搭在匕首上,没有说话。
杨河的隐身异能已经悄然覆盖全身,他的轮廓在夜色里一点一点变淡,最后完全消失了。
明野的手按在地面上,土系异能无声地渗入泥土,他能感觉到那些踩在土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