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愣住了。
那些面黄肌瘦、连字都写不太稳的孩子,竟然能做出这么有用的东西?
有人不信,跑去学校门口张望,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教室里,孩子们正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上,落在那些画得不太直的线条上。
那个摸样有些怪的机器人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个电饭锅的模型,正在讲它的原理。
孩子们听得很认真,偶尔举手提问,偶尔低头记笔记。
趴在窗外的人看了很久,慢慢缩回头,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教室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落在灰蒙蒙的地上,一小片,一小片,像碎了的金子。
起初,大家把孩子送去那所学校,不过是图个省心,把孩子托在那儿罢了。
如今孩子们放假回了家,大人反倒开始督促孩子要好好学习了,有些家长还威胁要是不好好学,就打断他们的腿。
寒季的尾巴正在悄悄溜走,雪线一天一天往后退,裸露出来的土地上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意,嫩生生的,像刚睁开眼睛的婴儿。
还有二十天,就是他们离开的日子。
杨家人却在此时发现了一件不太对劲的事。
“老大,之前不是说要在离开之前把你和小凤的婚礼办了吗?”林玉放下手里的针线,看向杨海,“我们什么时候去容家商量?”
杨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大家都看出了异样。杨强放下茶杯,眉头皱起来:“怎么回事?”
杨海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之前还好好的,这半个月,小凤忽然就疏远我了。我问她原因,她也不说。”
林玉第一反应是儿子做错了事:“是不是你哪里做得不好,惹小凤生气了?”
杨海摇头:“没有。疏远我的前一天,她还在跟我讨论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第二天就变了,发消息不回,见了面也躲着走。”
“难道是移情别恋了?”杨河嘴快。
“不可能!”杨梅立刻反驳,“小凤姐不是那样的人。以前大哥那样了,她都不肯分开,现在日子好过了,她更不可能。”
一家人猜来猜去,越猜越离谱。林玉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去容家问问小凤父母。这事肯定跟容家脱不了关系。”
说做就做,林玉拉着杨强直奔容家。
容家夫妻见到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冯清招呼他们坐下,倒了茶,自己坐在对面,手指捏着茶杯,没喝。
林玉开门见山:“容先生、容太太,我为什么过来,你们心里应该猜到了。我就想问一句——我们家杨海和你们家容凤的婚事,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章程?”
容家夫妻对视一眼,脸上全是尴尬。冯清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林玉,我很抱歉。”
林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们想反悔?”
“不是。”冯清赶紧摇头,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们只是……”
她活了大半辈子,本以为女儿成了异能者能扬眉吐气,没想到反而更憋屈了。她吞吞吐吐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
杨强看向容安:“老容,你说,怎么回事?”
容安深深叹了口气,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无奈。“老杨,不是我们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们,是没办法。”
杨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一个月前,有人找到我们家,说是看上小凤了,要娶她。”容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小凤和你们家杨海感情那么好,我们当然不可能同意。当时就拒绝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疲惫又深了一层。
“谁知道……从那以后,麻烦就来了。我和冯清跟原来的队伍感情深,本来想干到离开再走,结果忽然被通知——我们被开除了。这还不算,那些人还放话说,如果小凤不嫁,就算我们到了星际,也没有容身之地。”
冯清的眼眶红了,拉住林玉的手:“小凤怕连累你们,所以才……”
林玉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杨强按住她的手,看向容安:“基地里应该没有人有这样的胆子。这些人——是星际的?”
容安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说什么碚枉星李家。”
“为什么不跟我们说?”林玉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已经红了。
冯清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好半天才开口:“我们两口子本来是打算去找你们商量对策的……”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但小凤不让。”
“她说,杨家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能因为她连累杨海,连累你们所有人。”冯清抬起头,眼眶里的泪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