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忍站起来,对林玉说:“能用。”
林玉松了口气,把那碗药剂往小葵面前推了推。
小葵的藤蔓重新探出来,卷住碗边,慢慢地把碗里的药剂吸干了。
喝完之后,它的花盘抬起来,朝着林玉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道谢。
动作不大,花盘只是微微晃了晃,但那个角度,刚好对着林玉站的位置,不偏不倚。
林玉看着它,嘴角又弯起来。“这还是只懂礼貌的可爱小花。”她伸手想摸摸花盘,想起杨忍说它刚从高辐射区出来,手又缩回去了。
小蒲蹲在门口,叶片晃了晃,把那句话翻译给小葵听。
小葵的花瓣卷了卷,整株植物都往杨忍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个花盘,像是在偷看,又像是在害羞。
林玉被它逗笑了,低头摸了摸怀里那只小狗。那小东西醒了,正用舌头舔她的掌心,一下一下的,湿漉漉的,痒得很。
她抬起头看杨忍:“老三,它吃什么?生肉行不行?”
“还是不要。”杨忍把怀里的小狗也放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没长牙呢,咬不动。我给它弄点肉粥吧。”
他转身进了厨房,林玉想跟进去帮忙,被他推出来了。
厨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笃笃笃的,很均匀。
杨梅把剩下那几只小狗安顿在墙角的一个旧篮子里,垫了几块软布,它们挤成一团,又睡着了。她拍拍手,闻着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忍不住推门进去。
“这会不会太多了?”她看着灶台上那口大锅,满满一锅肉粥,米粒熬得稠稠的,肉末切得细细的,飘着葱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百里行那边还有一只。”杨忍头也不抬,把火调小了些,拿勺子慢慢搅着锅里的粥,“他不会煮,我多弄一些,给他送过去。他们要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
他说得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杨梅靠着门框,看着自己小哥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厨房里只有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响着,和勺子碰锅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轻。
粥熬好了。杨忍把锅从灶上端下来,放在窗边晾着,白色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升腾,很快散成一团薄雾。他拿小碗盛了一点,用嘴唇试了试温度,不烫了,才端到篮子边。
那几只小狗还在睡,挤成一团,灰扑扑的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杨忍蹲下来,用指尖蘸了一点粥,凑到最外面那只嘴边。那小东西鼻子动了动,下意识张开嘴,舔了一下。
又舔了一下。然后它醒了,细细地叫了一声,往碗的方向拱。
杨忍把碗放低,它就埋头舔起来,吃得急,鼻子上沾了一圈米糊。其他几只也被香味弄醒了,挤过来,四只小脑袋挤在碗边,你推我一下,我拱你一下,吃得吧嗒吧嗒响。
林玉蹲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弯着。“还真吃。”她小声说,怕惊着它们。
杨忍把剩下那锅粥分成两份,一份留家里,一份装进保温罐里,盖上盖子,拎着出了门。
百里行的住处不远,走过去几分钟。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像是知道有人要来。
杨忍敲了两下,推门进去。百里行正坐在桌前看什么东西,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保温罐上。
“粥。”杨忍把罐子放在桌上,“晾凉了再喂,一天喂个三四次就行。要是凉了,用温水隔着碗热一热,别直接上火煮。”
百里行点了点头,把罐子接过去,放在手边。
杨忍又交代了几句,什么“别喂太多”“要是拉肚子就停一停”“等再大一点可以拌点肉末进去”,百里行一一听着,偶尔点一下头。说
完该说的,杨忍站在那里,好像没什么事了,又好像还有什么事没说完。
“还有事?”百里行问。
“给狗崽取名字了吗?”杨忍问。
“还要取名字?”百里行完全没想过。
“当然,有名字,它才有归属感。”杨忍理所当然地回答。
“饿了就嘤嘤嘤递交,叫迎迎。”百里行连思考都没有,就草率地决定了小家伙的名字。
杨忍点头,觉得迎迎这个名字确实,不错,而且又一种熟悉感,但意识有想不起来在那里听过。
“还有事吗?”百里行又问。
杨忍有些无语,百里行这是怕自己反悔将小狗要回去吗,虽然他确实想过,但他言而有信,才不会那么做,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明天,”他说,“我想把那些书整理一下。赵老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能用的地方?要能调温湿度的,书放久了怕坏。”
百里行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整理那些书,也没有问整理出来要做什么。他只是从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