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杨忍练完三遍,收了势,一抬头,就对上一圈人。
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林砚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问得直接:“你这个训练方法,谁教你的?”
“棚户区一个老头。”杨忍故作茫然,“怎么,有问题?”
“赵老头现在在哪儿?”
“死了。死的时候都七十多了,是棚户区难得的高寿。”杨忍答得坦然。
棚户区确实有个活到七十多岁才死的老头,他小时候也确实喜欢跟在老头后面听故事——这事不怕查。
“他有没有告诉你,”林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这训练方法他从哪儿得来的?”
“他说他是古武传人。”杨忍半真半假地说,“这套方法是古武者了解异能运转方式之后改进的。”
席键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我们能学吗?”
杨忍迟疑了一下。
“我们可以给钱。”星河接话很快,说完还下意识看了百里行一眼,见他没有反对,松了口气,“或者用压缩房换。”
杨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疯狂点头:“可以!现在就开始学?”
大家的目光又落在百里行身上。
“中午。”百里行言简意赅,“临时训练基地。”
杨忍没听懂,席键立刻在旁边翻译:“我们带的压缩钮里有临时训练基地,防辐射那种。”
杨忍:……
羡慕两个字,他已经说腻了。这世界上多他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准备出发,其他人开始收拾东西。
杨忍又收到一支营养剂。他不饿,顺手收了起来。
那边,林砚走到百里行身边,压低声音问:“队长,你是认真的?”
百里行没说话。
“他像小翌。”片刻后,他吐出三个字。
林砚愣了一下。
小翌,百里翌,百里行的亲弟弟。因为基因病从小只能待在家里,是百里家的团宠宝贝。
他转头看向杨忍——那小子正蹲在地上逗小石蜥,侧脸确实有两分像百里翌。
难怪。
“可他未必这么想。”林砚提醒道,“小心被他赖上。”
“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说的。”百里行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语气很淡,“废土人心思深,真要有所图,他会抓住一切机会。但是他没有。”
林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杨忍看着他们所谓收拾东西的方式,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席键走到那间住了一晚的屋子旁边,对着某个地方轻轻一按——那屋子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开始往内收缩,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落在雪地上。
席键弯腰捡起来,随手揣进兜里。
杨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就这么简单?
他看看那枚纽扣,又看看自己背篓里那顶卷起来比人还高的帐篷,再看看那枚纽扣,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帐篷——
差距。
这就是差距。
他努力把那股酸溜溜的羡慕压下去,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人家是中心区的,能一样吗?
一转头,正好对上林砚的目光。
那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别的什么——杨忍看不懂,但他本能地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干净、坦然,还带着点“我就是单纯羡慕,绝对没有其他想法”的意思。
他甚至还朝林砚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林砚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杨忍也收回目光,继续默默看着那些人把一座座屋子变成一颗颗纽扣。
心里的小人再次疯狂挠墙。
这世界上多他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怎么了?!
清晨的南滩,雪原一望无际。
杨忍带着三小只走在前面,百里行的人散落在四周,形成一个松散的护卫圈。
经过昨晚那一遭,这群人对杨忍的态度明显变了——不再只是“老大的观察对象”,而是真真切切的合作者。
“往那边。”杨忍抬手指了个方向,语气笃定。
小蒲立刻会意,根须探进雪层,带着队伍往前走。它和小刀、小稗之间有着某种杨忍也说不清的默契,总能精准地找到那些藏在雪下的冬雪草。
第一个目标出现。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