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撞进他怀里。
“昂——昂昂——”
它仰着头,对着杨忍叫。
那声音又细又软,奶声奶气的,像是刚出生的小狗在找妈妈。
杨忍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嘴角微微抽搐。
他听不懂它在叫什么。
但他知道怎么让它听话。
他的手探进侧边的小包里,摸出一个高度污染的果子。异能从掌心涌出,渗进果子里,把那些黑色的污染一点一点净化掉,同时留下自己的能量印记。
果子变成了浅褐色。
他把果子递到小东西嘴边。
那小东西鼻子耸动了两下,立刻张开嘴,一口咬住,狼吞虎咽地啃起来。
杨忍看着它,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这样,小东西不仅能认出他是谁,还会习惯他的能量。
以后,就是他的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面山壁,又看了看脚边正在埋头啃果子的小东西。
两株藤蔓幼苗。一只石蜥幼崽。
今天这一趟,没白来。
杨忍把两株藤蔓幼苗小心地放进背篓,又伸手把趴在肩头的小石蜥往上托了托。那小东西正用脑袋蹭他的脖子,软软的,温热的,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奶气。
他确认东西都带齐了,转身往回走。
小蒲和小刀跟在身侧,小稗断后。一人三植一兽,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远处,一棵枯死的树干后面,几双眼睛正盯着这边。
席键的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下来。
“不是……”他指了指杨忍肩头那只正舒服地眯着眼睛的小东西,又指了指杨忍本人,最后转向身边的人,满脸都是“我是不是眼花了”的表情,“他不是植物驯化师吗?怎么变异动物也能驯化?”
没人回答他。
席键不甘心,又凑近了一点:“我刚才好像看见他手里的果子变了颜色,不是我眼花吧?”
陈志转过头,看着他,认真地回答:“雪晃花了你的眼。”
席键一愣,看向其他人:“你们没看见吗?”
林砚摇头。
陈志摇头。
剩下的几个人也齐刷刷地摇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席键挠了挠头,有点懵。
陈志没再理他,目光落在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上,随口说了一句:“你说,我们昨天怎么就没想过去看看那石蜥的窝,或者挖几株小苗?”
席键一听,眼睛又亮了:“那幼苗还有吗?我去挖!”
陈志看着他,嘴角微微抽动。
“……你又不会种,挖了干什么?”
席键张了张嘴,愣住了。
陈志给了他一个“你自己领会”的眼神,转身往回走。
林砚跟在后面,路过席键身边时,轻轻叹了口气。
杨忍走在回棚户区的路上,肩膀上的小石蜥趴得稳稳的,背篓里的三小只缩成一团。一人三植一兽的组合,实在太扎眼了。
刚拐进通往棚户区的那条路,前面忽然闪出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脸上带着那种“我看上你东西了”的嚣张表情。他往路中间一站,伸手拦住杨忍的去路。
“小子。”他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杨忍肩膀上那只小石蜥身上,眼睛亮得吓人,“把你肩膀上那只变异兽幼崽交出来。”
杨忍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
那目光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什么情绪,却让那年轻人莫名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
但他很快就压下那股不适,扬起下巴,态度更嚣张了。
“听见没有?交出来,我留你一命。”他晃了晃自己那条还算结实的胳膊,像是在展示武力,“不然……”
杨忍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那条胳膊上,又移回来。
“想要?”他开口,声音很平静,“自己来拿。”
年轻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上道。
他的脸色沉下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杨忍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对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年轻人被那目光刺得火起,不再废话,抡起拳头就朝杨忍冲过来——
然后他飞出去了。
不是杨忍动的。
是那只趴在杨忍肩膀上的小石蜥。
那小东西像是怕伤到杨忍,四只小爪子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按,身体就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