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的那套炼体法,是上辈子末世的专家们结合异能者的异能运转方式,专门为普通人总结出来的。不仅能强身健体,增强身体灵活度,还能提高自然觉醒异能的概率。
就算不能自然觉醒,也能提高服用基因激活药剂后觉醒的成功率。
他早上教得很认真,每个动作都拆解开来,一遍一遍示范。
杨河和杨梅学得也很认真。
问题在于——他们的身体太僵硬了。
一套应该刚柔并济、行云流水的炼体法,被他们两个练出来,活像两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人在学跳舞。
杨河正努力伸手去够自己的脚尖,够不到,憋得脸都红了;杨梅站在旁边,身体往左拧,脚却往右迈,整个人拧成一根麻花。
杨忍看着看着,嘴角开始抽搐。
他拼命忍着。告诉自己不能笑,那是亲哥,那是亲妹。他们是认真的,他们在努力,他们——
杨河够脚尖够得太用力,身体一晃,差点栽进雪里。他稳住身形,憋着气,又试了一次,还是够不到。那张脸憋得通红,眉头拧成疙瘩,嘴唇紧紧抿着,一副“我今天非要够到不可”的架势。
杨忍实在没忍住。
“噗呲——”
杨河和杨梅同时转头,两双眼睛齐刷刷瞪过来。
杨忍立刻抬手,做出投降状:“对不起,你们知道我不爱笑的——”
他顿了顿,看着杨河那张红透的脸,又补了一句:“除非忍不住。”
杨梅翻了个白眼,收回目光继续练。她努力抬起右腿,想做一个单腿站立的姿势,结果刚抬起来,身体就开始左摇右晃。她拼命稳住,晃得更厉害了。
杨忍看着她那张紧绷的小脸,看着她拼命维持平衡的样子——
又笑了。
这回没忍住,笑出了声。
杨梅终于放下脚,双手抱胸,转过身来,一脸不满地盯着他。
“小哥,”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控诉,“我怎么感觉,你教我们这个炼体的方法,就是为了看我们笑话?”
杨忍立刻摆手,脸上的笑意还没收干净,表情看起来格外没有说服力:“没有,绝对没有。”
杨梅眼珠子一转,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那你练一遍给我们看看,”她说,扬着下巴,一副“看你怎么办”的得意模样,“证明一下。”
杨忍看着她那个小表情,哪里不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
不过无所谓。
这套炼体法,上辈子他练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做。虽然这辈子换了身体,有些生疏,但底子在。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
起势。
第一个动作,舒展流畅,像春风拂过柳枝。
第二个动作,腰身扭转,带动手臂划出一道弧线。
第三个动作,重心下沉,腿缓缓抬起——
杨河和杨梅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移动,嘴巴慢慢张开。
一套动作下来,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流畅连贯,该柔的地方柔,该刚的地方刚,和他们两个那机器人式打法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杨忍收势,站在原地,气都没喘一下。
他看向杨河和杨梅,挑了挑眉。
杨梅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杨河愣愣地看着他,又低头看看自己,像是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
“行了,”杨忍拍拍手,语气随意,“注意劳逸结合。我先走了。”
他转身,留下面面相觑的兄妹俩。
杨梅低头看看自己僵硬的手臂,又看看小哥离开的方向,发出一声哀嚎。
杨河站在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去够自己的脚尖。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杨忍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
小蒲和小刀安静地缩在背篓里,叶片微微颤动,像是在等什么。
杨忍低头,看向蹲在墙根的小稗。
“好好保护他们。”他说,语气很平静,但目光认真。
小蒲立刻充当翻译,花苞轻轻点了点,发出一阵只有变异植物能感知的波动。
小稗的叶片竖起来,微微晃了晃,像是在点头。那叶片边缘的寒光一闪而过——是承诺,也是威慑。
杨忍看了它一眼,没再多说。他转身,推开门,迎着寒风走出去。
小蒲和小刀在他背篓里稳稳待着,根须和藤蔓轻轻勾住背篓边缘,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杨忍的目标很明确:北山。
整个废土世界已经白茫茫一片,只有北山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绿色。要找带治疗效果的植物,只能去那里。
温度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