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修复药剂,除了净化植物,还需要其他辅助药材和材料。那些东西,没有一样便宜的。
周炳这份人情,给得很大。
“别谢我。”周炳摆摆手,目光落在容凤身上,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谢她。要是你那个大哥好了,让他好好对她。也不枉她这般为你大哥谋划。”
杨忍直起身,重重点头。
“您放心。”他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像是承诺,“我大哥很爱容凤姐姐,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周炳点了点头。
他转头,望向窗外。外面的雪还在下,白茫茫一片。他的目光透过那片雪,像是看向很远的地方,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带着点怀念,又带着点释然。
“希望他真的能做到。”他说,声音很轻。
“我相信他。”
接话的不是杨忍,是容凤。
她站在那儿,脊背挺得很直,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坚定得不像刚刚哭过的人。
周炳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欣慰,有祝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行。”他说,语气轻松了些,“我要忙了。你送他出去吧。”
容凤带着杨忍退出炼药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脚步声。容凤走在前头,脚步不快不慢,脊背依旧挺得很直。
杨忍跟在后面,忽然开口:“谢谢你,凤姐。”
容凤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半边轮廓。
“回去告诉他,”她说,声音很稳,但杨忍听出了那稳下面压着的东西,“好好养着。我等着他来娶我。”
杨忍点头,虽然她看不见:“我一定把话带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凤姐,你需要哪些植物练手,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弄回来。”
容凤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但也有一丝无奈的笑意。她轻轻摇了摇头。
“心意我领了。”她说,“别有压力。”
她知道杨忍是好意。但觉醒成为炼药师之后,她比谁都清楚——要把那些本能的直觉化成真正能用的技能,需要海量的练习。需要的植物,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她的家人会为她准备这些。
没必要让一个孩子去劳累。
杨忍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就去打听,初级炼药师需要哪些药材练手。他去找。实在不行,把驻地边上的地开出来,种上。
杨忍回到家。
推开门,屋里很安静。
杨河和杨梅都坐在杨海床边,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听见动静,三双眼睛齐齐转过来,落在他身上。
“小哥,”杨梅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凤姐姐叫你干什么?”
“凤姐手里有适合我的任务。”杨忍回答得很简洁,“我接下了。”
杨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刻意压下去的……害怕。
“她……”杨海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还好吗?”
杨忍看着他。
床上那个人,脸色苍白,眼底青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但那双眼睛,在问起容凤的时候,还是亮了一下。
杨忍没有绕弯子。
“她说,”他一字一顿,“让你好好养着,她等着你来娶她。”
杨海愣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苦涩,最后化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现在的我,”他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拿什么给她承诺?”
屋里安静了一瞬。
杨忍站在门口,看着他。杨河和杨梅坐在床边,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忍忽然开口。
“大哥。”他的声音不高,却打破了那层凝滞的沉默,“我们都不会让你有事的。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杨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感激,心疼,还有一丝不忍——不忍让家里人为了自己,背上这么重的担子。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
杨忍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周炳那个任务,得抓紧了。
越快越好。
杨忍转过头,目光落在杨河身上。
“我接了凤姐老师的任务,”他说,语气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