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宸率先下车,玄色衣袍下摆轻扬,进门便沉声吩咐迎上来的楚管家:“去把西侧院关押的薛薇带至前厅,本王要亲自审问。”
郑安纶这个时候也下了马车,一听到要审问薛薇,立刻便道:“楚管家,审问的时候给本公子也加个座,本公子也想听听,毕竟不管怎么说,薛薇现在也算是承恩侯府的人,本公子旁听不算过分吧。”
楚管家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来,“国舅爷说的自然在理。”
接着却在秦司宸跟郑安纶有些惊讶的目光里,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秦司宸对待自己人向来不错,很少让人行此大礼,楚管家无缘无故也不会这么做,恐怕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楚管家对秦司宸认罪道:“王爷,属下罪该万死!属下失职,未能看管好薛薇,方才、方才下人来报,薛薇她……已经在西侧院房内上吊自尽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周遭空气骤然凝固。
秦司宸墨色瞳孔猛地一缩,周身气压瞬间低至谷底,凛冽的杀意席卷整个前厅,周遭侍从尽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他垂眸看着跪地请罪的楚管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什么时候的事?”
分明郑安纶把人送来的时候,人还好好的,他又立刻让人关去了西侧院,薛薇不会知道他们把她叫来摄政王府是干什么的,怎么会突然上吊自尽?
“回王爷,就在您与国舅爷入宫之后不久,奴才派人前去送膳食,便看到薛薇已经没了气息……奴才第一时间便想入宫回禀,可又怕擅离职守乱了府中秩序,这才一直在此等候王爷归来,求王爷降罪!”
楚管家浑身颤抖,额头早已渗出血迹,却不敢有丝毫挪动。
他管理摄政王府一年多以来从没出过差错,一出错却是这种大事。
楚管家这些日子也看出来了秦司宸对萧蒲的特殊,萧蒲失踪的这些日子,整个摄政王府都是被浓密的阴云笼罩着的。
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了,却身受重伤,秦司宸自然要为萧蒲报仇,只是还不知道究竟谁是仇人。
想要找到仇人的关键节点,就在薛薇身上,结果他却在这么一会的功夫里就让薛薇死了,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就跟秦司宸疑惑的一样,他也很疑惑,薛薇究竟为什么会自尽?
没有道理呀。
分明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啊。
郑安纶上前一步,脸色亦是凝重无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见一名侍女过来回禀:“王爷,国舅爷,萧姑娘醒了。”
听闻萧蒲苏醒,秦司宸周身的戾气瞬间散去大半,再顾不得追责楚管家,转身便朝着萧蒲所在的院落快步走去,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带路!”
郑安纶立刻跟上,两人一路疾行,很快便到了萧蒲的卧房。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味,窗棂敞开着,透进些许微光,萧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上的伤口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只是神色比之前秦司宸早上带她入府的惊惶好多了。
看来上过药以后,睡了一觉还是有一点用的。
秦司宸走到床边,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触碰她的额头,又怕弄疼她,最终只是攥紧了手,低声问道:“感觉如何?伤口疼得厉害?”
萧蒲缓缓睁开眼,看到秦司宸,眼中泛起一丝水汽,轻轻点了点头,“比之前好多了,不是很疼,谢王爷关心。”
郑安纶站在床边,满脸担忧,见萧蒲意识清醒,连忙开口问道:“小草儿,你失踪这些日子,可是急死本公子了,生怕你出了什么事,还好你活生生的回来了。对了,宫宴那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突然失踪,还出现在姜家?”
提及宫宴之事,萧蒲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开口:“宫宴那晚,我中途离席,被薛薇叫到了偏僻处,她说有要事与我说,我便跟着去了。刚站定没多久,就有人从身后捂住了我的口鼻,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帕子抵在脸上,我挣扎了几下,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姜府一处偏院里,当然,我这时还不知道那是姜府,只是醒来后不久,姜公子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我才知道的。”
“可是后来才知道他并没有说实话,他骗我说他只是个普通公子,没办法替我向摄政王府传信,让我在姜府先好好养伤,但实际上,他却是安惠长公主的独子,身份尊贵。
之后就是姜家突然失火,我为了避火慌不择路之间不知道去了哪里,听见有地方传来女子的哭嚎声,看见有个地方关着好几个身上受伤的姑娘们,便想办法把她们救了出来。”
“之后,姜公子却把我抓进了那暗室里面,拿着鞭子抽打我,我身上的伤就是因此而来的。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就遇见了谢小姐和她的丫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