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见秦司宸冷冽面容的时候,谢佩心里略微预见一丝不好。
这副模样倒不是特意来看她的,反而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莫非是宸哥哥知道了那晚宫宴上自己做的事情了?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谢佩迅速安慰自己这不可能。那天晚上事情隐蔽,秦司宸又被她缠着,哪里有空去关注一个小小的侍女去哪了?更何况那个姓薛的婢女还是她的同谋,就算含珠有哪里没做全,那个叫薛薇的也会替含珠找补的。
故而谢佩脸色坦然地走上前,声音温柔,“宸哥哥怎么突然来了谢家?是来看沛娘的吗?”
秦司宸侧身避开谢佩想要上前拉住他衣袖的触碰,薄唇轻启,声音因为久久未能找到萧蒲而带上了燥气,“本王是想来问佩娘要一个人。”
谢佩脸上笑盈盈地歪着头,眨了眨眼,“宸哥哥想要谁?”
“你身边的含珠。”
谢佩心里顿时一紧,面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仍旧含着笑道:“宸哥哥找含珠做什么?含珠可是佩娘最器重的贴身侍女,佩娘身边可离不开她。”
秦司宸说:“只是将她借走一会,有些话要问她。”
“宸哥哥有什么话要问含珠,怎么不来问佩娘?含珠平日都跟我在一块,有什么事是含珠知道,而佩娘不知道的?”
秦司宸对谢佩私底下对那些爱慕他的女子们的作风也有所耳闻,暂时不想让谢佩知道萧蒲的存在,便避而不答。
郑安纶查出含珠跟萧蒲失踪有关系以后,心里就断定了萧蒲失踪的事情跟谢佩十有八九脱不了关系,这个时候看着谢佩的一举一动都觉得她是在装模作样。
他不耐烦听谢佩在这里对秦司宸撒娇装样,直接开口问道:“那个侍女既然时常跟你在一块,那么现在就把她叫过来,我们问完了话自然立刻就走,绝不多耽误。”
谢佩愿意对秦司宸面前温声谢语,对郑安纶这个风流成性还试图带坏秦司宸的家伙却没什么好脸色,直接白了他一眼,“本小姐的侍女,本小姐想叫她出来见客,就叫她出来见客,不愿意带她出来见客,自然可以让她呆在院子里。在国舅爷这种风流浪子上门时,自然要把身边的貌美婢女给藏好了,免得被国舅爷看中要拐回去当小妾。”
“你放心,本公子的眼光还没那么差,本公子连你都看不上,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你身边的侍女?”
谢佩立刻被郑安纶的话说得脸上浮起一层鲜明怒气,这个怒气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她扭头看向秦司宸,对秦司宸告状道:“宸哥哥,你看国舅爷。”
秦司宸心里同样挂心萧蒲,并没有像谢佩期待的那样为她做主,反而是定定地看着谢佩,说:“佩娘,本王有急事必须带走你身边那个叫含珠的侍女,你若是不叫她出来,本王也不得不派人进去找人了。”
谢佩闻言咬着唇,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罢了,宸哥哥若真的有要事要问含珠的话,佩娘这就去把含珠叫出来。”
很快,含珠便被人带了出来,谢佩开口道:“宸哥哥,含珠是佩娘的贴身侍女,若是与军机大事无碍的话,便就在谢家审问含珠吧,佩娘也想听听她究竟犯了什么事。”
看着秦司宸朝她望过来的眼神,谢佩道:“宸哥哥放心,要是含珠真的做错了事,佩娘绝不包庇。”
郑安纶倒是并不想让谢佩听着他们审问含珠,怕她会给含珠提醒。但是瞧着秦司宸并没有对此事有异议,便也只能闭着嘴不说话。
毕竟谢家是并不输于郑家的名门望族,今日他们能直接进谢府,凭借的还是秦司宸的面子。
否则他上门来拜访,谢佩要是不接他的帖子,他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谢家的管家引了几人去说话的偏厅坐好,给他们上了茶水点心,只是谁都没心情去碰那些东西。
“太后千秋宴的那晚,你是否同你家小姐进了宫?”
“是。”含珠点头。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一查便知道。
“你从头到尾都跟在你们家小姐身边吗?”
含珠被突然叫过来,没想到秦司宸他们竟然真的能查到她身上,还没来得及跟谢佩对口供,这时候便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谢佩。
郑安纶立刻道:“瞧你们家小姐干什么?这么点事,自己想不清楚吗?”
秦司宸闻言也看向了谢佩,目光中隐隐带上了些怀疑。
谢佩感受到那股怀疑,心里微微一阵发涩,又恨又气。她追在他身边快五年了,不过是因为一个小侍女的事情,竟然就不相信她了吗?
谢佩赌气般道:“国舅爷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贴身侍女看本小姐一眼还不行了?”
郑安纶一向喜欢笑着的脸上不见笑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当然行,只不过是摄政王如今在问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