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还有亲事?
    萧家三个孩子,要么是同母异父,要么是同父异母,在外人看来很容易起嫌隙,可偏生三姐弟的关系却都极要好。

    长女萧蒲是柳婉娘和前夫生的孩子,因两人和离时完全撕破脸了,她嫁给萧守义后就给萧蒲改了姓。

    次女萧芙则是萧守义原配王氏留下的女儿。王氏生萧芙的时候难产死了,留下小女儿嗷嗷待哺,无人照顾,恰好柳婉娘也需要找个男人来摆脱前夫的纠缠,两人一拍即合,这才成了婚。

    萧守义和柳婉娘成亲一年后有了萧卷,因为这孩子天生头发就带着微卷,小萧蒲便给弟弟取了小名叫卷卷,后来家里人叫习惯了,大名也就这么定下了。

    上辈子的萧守义进了牢房大门后就没出来,直接死在大牢里了。接着萧家立马被抄家,十四岁的萧卷被拉去菜市场砍头,萧蒲和萧芙也当天就被送往青楼……

    重生后,萧蒲每次一想到萧卷的早逝和萧芙遭受的那些磋磨痛苦,心口就密密麻麻泛起了针扎一般的痛苦,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长姐,你怎么哭了?”

    萧芙突然感觉到有温热的水珠滴在自己的脸颊上,仰起脸,软软地蹭了蹭萧芙的指尖。

    萧蒲抹了下眼睛,含笑道:“姐姐看到阿芙和卷卷长这么大了,这么懂事地照顾爹,心里高兴。”

    萧守义在衙门里混了那么多年,不像两个小儿女一般天真懵懂,看见一家人在一起便觉得高兴。他是不小心撞见了同知大人跟白家大爷盗运库银的场面,才被同知大人亲自押进大牢的。

    依照他对同知狠辣秉性的了解,他是绝无可能活下来的,已经做好了死在狱中的准备,只希望不要牵连家人。

    可没想到竟然活着出来了。

    望着素来沉稳懂事的长女,萧守义将萧芙和萧卷赶到外面去,忧愁地问:“阿蒲,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把爹从牢里救出来的?你是不是……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爹,在你心里,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萧蒲望着萧守义经过此事后已经花白了大半的头发,直视他的眼睛说:“我只知道,如果做某件事情能够救下亲人的命,那么我拼了命也要去做。”

    萧守义感受到长女身上那淡漠凛冽的逼人气息,声音不禁颤抖,“你,你要是做了糊涂事,叫我百年之后如何有脸到地下去见你娘啊!”

    “爹,你放心,娘已经走了十年了,你现在起码还能再活个十年,她是不可能在黄泉路上等你二十年的,你们见不到。”

    萧守义被萧蒲的话说的一噎,“你,你这丫头!”

    静了静,他又问:“真是我想的那样?”

    萧蒲并不避讳,明日她就要走了,怎么都瞒不过萧守义的。

    “是,我攀上了一个京城来的贵人,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明日便要跟他一起回京了。”

    萧守义惊得坐起了身,“什么?你要去京城?”

    他震惊地看着萧蒲,希冀于这只是个玩笑,可结果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那你跟周家小子的亲事怎么办?”

    “……”

    她还有亲事?

    萧蒲猛地一怔,上辈子的萧家这个时候早已家破人亡,只剩她和妹妹在青楼里相依为命,整日想着要如何才能不忍饥挨饿,后来进了京又流落姜府,再接着就是被虐待、逃跑、被莫问救下、又相继死去……

    这辈子一重生回来她就忙着改变一家人的命运,一些琐碎不重要的事情早已忘在了脑后。

    要不是萧守义提醒,她完全忘了自己已经和周怀瑜谈婚论嫁,若没有发生这么多变故,今年冬日她就该是周家妇了。

    萧守义见她半晌不语,急得搓了搓手,又有些奢望地道:“周家那小子向来是个重情重义的,周家人也敦厚,要是知道你是为了救父,或许会感念你的孝心,不介意……”

    萧蒲截断了他的话,“爹,别想了,我跟周怀瑜这辈子是不可能了。他们家之前送过来的信物呢?我记得是个玉簪,您找出来,我今天去周家把信物还了,也退了这桩婚事。”

    萧蒲语气坚定,萧守义只得在她的注视下从床底翻出个木匣,从枕头里找出一把钥匙打开锁,将里头那只泛着玉润光泽的簪子拿出来,依依不舍地递给萧蒲。

    “……真要退婚?”

    萧蒲一把抓过玉簪,点点头,“爹,你也说人家敦厚,咱们也不能欺负老实人啊。周怀瑜如今是秀才,明年说不定就能考中举人了,到时候人家想娶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要我一个残花败柳?”

    正要出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萧蒲突然回头对萧守义说:“我去周家退了婚以后就要去侍奉贵人了,来不及回来跟阿芙还有卷卷告别。爹,就劳烦你跟他们说我要去京城的事了,到了京城以后我会给家里写信的。”

    萧蒲很怕得知她要去京城后两个弟弟妹妹可能会有的伤心哭泣的模样,毕竟她也不知道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