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算是什么好生意?望海堡到复州的路那么多,我们怎么知道他们走哪一条!”雕爷的话,顿时给众人又泼上了一瓢冷水。
就在众人失望之际,孙兴笑着说道:“雕爷,这要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儿,我哪敢上山来跟您认错啊!
您还记得我那个擅长驾车的兄弟吗?这次进城,我刚好碰见那家商会在招车夫,所以我就特意让我那个兄弟去应征车夫了。
就我兄弟的车技,那当然是被他们给看上了。
雕爷,您说有我这个兄弟在,咱还怕不知道他们走的路线吗?”
“哈哈哈!孙兴,你小子的脑袋还挺好使!”雕爷一边夸,一边豪迈的喝掉了刚刚孙兴倒的酒。
看在孙兴所说“生意”的份上,雕爷显然是原谅了他之前私自下山的事。
望海堡。
城西军营。
今日偌大的演武校场之上,无半分冗杂的声响。
数十名精壮士兵,个个身姿挺拔如松,分阵肃立。
这段时间,韩烈一共招募了六十多位见习亲卫,经过马大志这大半个月的严苛训练,他们已经褪去了最初散漫和稚气,眼中散发着一股沉稳和肃杀之气。
高台之上,韩烈罕见的穿上了一身戎装。
他负手而立,目光沉沉的扫过下方阵列,视线逐一掠过每一名亲卫的面庞,这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重几分。
好一会儿之后,韩烈才一脸严肃开口道:“兄弟们!我韩烈可以把命交给你们吗?右千户所的数千百姓可以把命交给你们吗?”
“可以!可以!”
“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誓死护卫韩大人!”
……
众人的回答虽不统一,但韩烈从他们脸色真挚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是真的愿意为自己拼命。
韩烈摆了摆手,让现场重新安静下来。
他看向众人一脸真挚道:“你们每一个都是亲自挑选的,你们每一个我都寄予厚望。
这段时间,你们寒暑不避,昼夜操练,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将阵列兵器练至纯熟。
你们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
王如松、李二牛、张洪……”
韩烈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然后才一脸郑重说道:“我虽然是以亲卫的名义将你们招募进的队伍,但我真正对你们的期望却不止于此。
我希望,你们除了能护卫我之外,更能护卫右千户所的数千百姓。
你们都是右千户所的军户子弟,你们的亲戚朋友也都生活在这里,只有他们,才是值得你们真正用命去护卫的人!”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秋收就要到了,到时候倭寇就要来抢我们的粮食了。
你们自己说说看,你们愿意将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白白送给倭寇吗?”
“不愿意!”
“不愿意!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凭什么送给他们!”
……
在众人的高呼声中,语气陡然凌厉:“既然不愿意,那咱们就要跟倭寇们硬碰硬的干上一场!只有让倭寇们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他们才不敢再来我们右千户所劫掠。
各位!你们敢和倭寇拼命吗?你们不会听到倭寇这两个字,就腿肚子发软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最好现在就退出我的亲卫队,否则到时候本大人的刀一定会比倭寇更快砍掉你们的脑袋!”
在韩烈的冷冷注视下,没有一个站出来想要退出。
“好!很好!本大人果然没有看错你们!”
韩烈抬手指向北方:“在望海堡百里外的黑云岭,盘踞着一众土匪,他们常年劫掠行商,残害百姓乡邻。
今日我命尔等出征,清剿恶匪,护一方百姓安宁!
此番前去,既是剿匪,也是锻炼。
本大人将根据你们此战的表现,决定对你们的安排。
临阵怯战者,开除亲卫资格,永不录用!
勇猛杀敌者,晋为队长,粮饷加倍!
诸位,尔等可有一往无前之决心呐!”
“有!”
“有!”
……
下方数十亲卫闻声,齐齐挺胸踏地,声浪冲破云霄,震彻整座校场。
士气可用!士气可用呐!
开完战前动员会后,韩烈信心满满的回到了所衙。
可等他仔细回想起上次与土匪交战的经历时,韩烈又对自己的亲卫们充满了担忧。
战场上,有甲的士兵对无甲的士兵简直是降维打击。
而有甲的骑兵,对无甲的步兵更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
有马钰和马大志等人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