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你的任务就是帮本大人管理好这群前来干活的人。
现在干活的人多了,就不能再采用以前那种粗放的管理方式了。
从今天开始,你将前来干活的百姓分为老弱病残和壮劳力分两部分。
对于那些壮劳力,每天除了正常管饭之外,傍晚下工时,男的每天发一斤糙米的报酬,女的每天发半斤的糙米。
至于六子你,现在就是本大人任命的修缮城墙工程总管了,除了衙门的正常俸禄外,本大人每月还给你三两银子的赏赐。
六子你记住了,每月三两银子只是开始,你要是干得好的话,每月三十两银子也不是不可能,可你小子要是敢趁机中饱私囊,克扣劳工的粮饷,那我只有让下辈子再做个好人了。”
韩烈说这番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所流露出杀意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让张小六原本有些激动的心情瞬间冷静了下来。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不辜负大人的期望,一定替大人干好修缮城墙这件利国利民的差事!”
正所谓恩威并施,方为驭人之道。
看着跪在地上慌忙表态的张小六,韩烈快步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轻声道:“六子,你也别怪大人心狠,大人实在是怕你犯错。
修缮城墙是个大工程,日后要从你手中经过的钱粮有很多,我是担心你受不住诱惑,所以才先提醒你下。
六子,你可不要辜负大人的一片苦心呐!”
这难道就是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吗?
在韩烈的灼灼目光下,六子只感觉胸膛里仿佛有一股热气想要喷涌而出。
就在张小六准备说些什么来表忠的时候,韩烈又开口吩咐道:“对了六子,我打算在南城找两间空房当做临时粮库,后面你就不用每天去所衙粮库运粮了。”
这时张小六有些迟疑的建议道:“大人,我们要不要稍微降低一下每天饭食的标准?”
“为什么?”韩烈眯着眼睛反问道。
张小六咬了咬牙,坦诚道:“大人,您也说了,修缮城墙是一个大工程,小人怕……怕所衙的粮饷不够。
您不知道,在辽东这地界,大伙儿都吃掺糠掺沙粮习惯了,您就算是稍微降低点饭食标准,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张小六不知道的是,对于韩烈说,只要有声望值,区区钱粮算什么。
而声望值的来源就人,所以在韩烈看来,人可比区区周钱粮宝贵多吗。
不过张小六今天既然问出了这话,那这可是一个难得的邀买人心的机会。
韩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大义凛然道:“钱粮的事你就不用担心,本大人在老家还算薄有家财,万一所衙的钱不够,那本大人就毁家纾难好了。
不要觉得你们的命就轻贱,在本官这里,人命大于天。
不管是你们的命,还是那些王公大臣的命,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六子,我今天送你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听到这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张小六只觉得有一种振聋发聩的感觉。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张小六,韩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别在这里发呆了,快去完成我交代的事吧!”
“是!大人!”
这一刻,张小六感觉自己身上的干劲从未有过。
金州卫。
某深山老林。
山林中,有两伙人在各自领头下相向而立。
蒋二牛有些不死心的朝孙兴问道:“阿兴,你真的不跟我去投奔表哥?”
孙兴点了点头无奈道:“没办法啊,我从小就是旱鸭子,肯定吃不了海盗这碗饭。
我还是在这附近的几个林子多转转吧,看能不能找到一伙绺子加入。”
见孙兴主意已定,蒋二牛也不再相劝,只能是带着那群愿意跟着他的人,慢慢离开了山林。
右千户所衙门。
回到所衙,韩烈第一时间就将主管户籍的户房秦典吏叫了过来。
“秦虎,本千户所共有多少匠户啊?”
秦虎略微沉吟,随即如实答道:“回大人,右千户所共有登记匠户86户,实际71户,现有熟练匠人42人,半熟练匠人60人。”
韩烈点了点头吩咐道:“你去将本所的几位大匠找人,切记一定要以礼相待,就说本大人有要事要跟他们商量。”
“是!”
下午。
所衙二堂。
秦虎带着右千户所的大匠刘之能前来拜见韩烈。
大匠就相当于右千户所匠户们的工头,当官府需要征召匠户们干活时,就由大匠负责工匠们的具体管理。
刘之能的头发早已花白,身材也比较矮小,韩烈属实是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看上去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