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哥,张老哥,你们也看到了,昨晚我这营地里出了点意外,两百土匪俘虏跑得就剩这么点了。
这样吧王老哥,这些剩下的土匪俘虏你们全带走,这钱嘛,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收了。”
说罢韩烈就将手里的银票朝王洪寿递了过去。
“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王洪寿一边叹息,一边从韩烈手中接过了银票。
略微思索后,王洪寿又抽了一张银票朝韩烈递了回去。
“韩老弟,既然是意外,那如何能怪你啊?听老哥的,咱还是按昨天说好的办,十两银子一颗头。
这五百两银子,你无论如何也得收下才行啊!”
“唉!王老哥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啊!”
一番推脱后,韩烈还是收下了这500银票,反正是白来的钱,不要白不要。
“上!”
随着张庭远一声令下,他带来的几十个手下迅速上前将那些没能逃走的土匪俘虏给控制了起来。
又是一阵寒暄过后,韩烈朝王洪寿和张庭远拱了拱手道:“两位老哥,望海堡离金州城还有几十里的路程,老弟就先赶路了。
等下次再来金州,我一定请两位老哥再去醉月楼好好的喝几杯!”
“好!那王某(张某)可就等着老弟你的这一顿酒了!”
在王洪寿和张庭远的目送下,韩烈带着队伍朝位于金州城东面的望海堡缓缓前进。
望海堡,金州卫右千户所的治所,也是韩烈需要镇守的地方。
金州卫临海,位于整个辽东都司的南部。
在这里,最大的威胁其实并不是建奴,而是倭寇。
在大齐东边的海域中,有一个名叫倭国的岛国。
说来也奇怪,在大齐之前的几个朝代中,倭国一直是中原王朝的朝贡国。
结果自从大齐开国之后,大齐的万里海疆就闹起了倭寇。
这其中的原因何在呢?
其实就是大齐的禁海政策惹的祸。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大齐沿海的百姓世世代代都依靠富饶的大海养活。
结果到了大齐,齐太祖开国之时就搞起了海禁,下令沿海百姓片板不得下海,严禁民间私通海外。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他甚至还蛮横的将沿海居民迁入内地,并烧毁沿海渔民的船只,禁止百姓用番货。
齐太祖以为他可以凭借强硬的手段阻止大齐百姓下海,但他肯定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风浪越大,鱼越贵!”
海禁越严,下海走私也就越暴利。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即便是剥皮充草的残酷刑法,依旧阻止不了沿海百姓前赴后继的下海走私。
为躲避官府追捕,有很多大齐人开始学倭国的语言和服装,将自己伪装成倭国人。
这么多年,大齐的倭患之所以越剿越患,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大齐的禁海政策。
天顺帝的父亲隆泰帝曾短暂的解除过海禁,海禁一开,那些曾经靠劫掠和走私为生的倭寇们,纷纷转行成了商人。
市通则寇转商,市禁则商转寇,这大概便是大齐倭患最真实的写照了。
在前往望海堡的路上,韩烈看到了许多正在田里劳作的百姓。
不论男女老幼,他们都是一副动作熟练,手脚麻利的样子。
可与其韩烈在其他地方看到的百姓一样,这里的大部分百姓依旧是那副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样子。
在他们眼中,韩烈看不到丝毫的光芒,有的只是麻木。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看到这一幕,韩烈忍不住就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那首《悯农》诗给背了出来。
一旁的马钰等人在听完韩烈吟诵的这首诗后,也纷纷动容。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这或许便是天底下最可悲的事情了。
正当众人感慨万分之际,吴柳氏却是在心中暗道:自己当年在玉香院时,也算是饱读诗书了。
按理说像这样忧国忧民的好诗,自己应该印象深刻才对,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曾经在哪里看到过这首诗。
莫非这首诗是韩大人今天有感而发不成?
霎时间,吴柳氏就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了韩烈。
这一刻,韩烈在吴柳氏心中的形象愈发伟岸了。
翌日上午。
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福伯,忽然有些激动的朝韩烈说道:“少爷快看,前方应该就是望海堡了。
不容易啊少爷!咱们赶了两个月的路,总算是到了!”
韩烈策马上前,顺着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