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
话音未落,王麻子又端来一碗稀粥,上面漂浮着两片油绿的菜叶。
“将就吧。”
沈炼没有矫情推辞,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格外要更饿些。
“沈炼,你出来一趟。”
不知何时,李管事忽然出现在门口,表情阴鸷,看不出喜怒。
房间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沈炼,然后又看向王麻子。
沈炼心里一沉,缓缓放下瓷碗,双手迟迟不肯从碗上拿开。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王麻子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李管事,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王麻子攥紧衣角,尽量表现得无畏,但双腿却止不住地颤抖。
别拿炼气不当仙人。
真动起手,王麻子和李管事最多三七开。
王麻子三秒内死七次。
“李管事,我知道错了……”
然而不等王麻子开口,李管事直接粗暴地将他打断。
“滚一边去,有你屁相干。”
王麻子一愣,表情错愕。
不是因为挑水的事?
众人跟着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李管事好面子,只要他不是为了找面子而来,不论犯什么错都有回旋的余地。
总不能沈炼挑粪浇花还把人仙长的宝物偷了吧。
沈炼缓缓起身,尽量保持着镇定,双腿如灌铅般跟着李管事来到偏僻处。
“小沈啊,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
“你是不是拿了你不该拿的东西?”
四下寒寂,连虫鸣声都没有。
李管事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幽光,贼眉鼠眼,字字如刀,剜进沈炼的心脏。
“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沈炼的脸色猛地一沉,全身汗毛倒竖,仅仅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后背的衣衫便完全被冷汗打湿。
他伸手摸向怀中。
摊开手掌。
是王麻子早上给的小半烧饼。
“李管事,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严格遵守宗门规定,不多食不多饮。”
李管事阴沉着脸,半晌没有说话,许久后才阴恻恻地叹了口气。
“我如今已经炼气,有资格参加下个月的外门弟子选举。”
“这时候绝不能有人在仙长面前说我不是。”
他顿了顿,眼神中精光闪烁,伸手拍了拍沈炼肩膀。
吓得沈炼身躯一震。
“沈炼,我看你老实,又和他们并不亲近,这才有意栽培扶持你。”
“只要你帮我盯住他们,等我走后,这管事的位置就是你的。”
“我还会给你额外的资源,哪怕不能让你炼气,也足以保证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没有一刻犹豫。
沈炼双手拱拳,单膝跪地,掷地有声道。
“管事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管事信任!”
李管事满意大笑,欣慰地拍了拍沈炼肩膀,旋即取出七粒练气丹塞进他手里。
“只要你干得好,这些好处以后还有。”
沈炼看着手中丹药,呼吸逐渐粗重,用力点了点头。
李管事这才放心离开。
沈炼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好险。
万幸他赌对了。
“我一直谨小慎微,不可能得罪李管事,他今天早上给我设局必然另有目的。”
“如果我按照他的设计去挑水,恐怕连这些东西也得不到。”
沈炼看着手中的炼气丹,心情无比复杂。
仙门套路深。
“差点就被套进去了。”
沈炼捂着心口,思绪如潮,脑海中不停浮现出内视法。
“以李管事的性格,他很可能卸磨杀驴,我要尽快变强才行。”
回到住处后,其他人已经睡下,鼾声如雷此起彼伏。
沈炼平躺在床上,双手置于胸前,双眼微阖,呼吸逐渐平稳。
耳边的鼾声渐渐小了下去。
直到彻底没有任何声音。
丹田内的景象缓缓浮现在沈炼眼前。
那座小塔静静悬浮在丹田正中,塔身流转着淡淡金光,罗汉雕像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而在小塔周围,五团蒙蒙光晕缓缓旋转——
金,青,蓝,红,黄。
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
这是五色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