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微微摇头:“我身有功名在身,恪守士农之别,不便亲涉商途。”
“要去府城立业的,是舒云和舒晚。她二人现在已经做生意,早有开店兴业的心思,只是前段时局动荡,诸多条件不备,故而一直搁置。”
他眸光微深,淡声道:“如今你岳父坐镇金川府,便是咱们最稳的靠山。天赐机缘,顺势而为,若是白白错过,反倒愚钝。”
秦朝豁然开朗,满眼佩服:“原来三哥早有筹谋!”
秦朗浅笑不语,不置可否。
他步步布局,从不是临时起意。
此前培育高产红薯、改良曲辕犁、献策赈灾,一桩桩、一件件,皆是铺路。
陈光举为官清正、勤政爱民,是值得扶持的良吏。他甘愿冒风险收容灾民、扛下全县危局,本就该得晋升福报。
若这般一心为民的好官,绝境逢生仍不得前程,那才是朝廷腐朽、世道不堪,亦不值得他再顺势周旋。
如今大势已成,东风就位。
待两个闺女入府城营商,借知府之势,便能进一步扩大今天的家业。
经济和政权,两样他都要。
秦朗立在廊下,眼底沉静深远,前路棋局,早已落子定局、步步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