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扇长满铁锈的破烂大门背后,竟然藏着一家销金吞骨的地下赌场。
王浩哆哆嗦嗦地走在前面,把手掌按在隐藏在砖缝里的指纹识别器上。
伴随着“咔哒”一声闷响,厚重的铅门缓缓向两侧退开。
门内门外,简直是割裂的两个世界。
刺目的奢华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头顶是价值连城的捷克水晶大吊灯。
脚下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悠扬的古典爵士乐混杂着古巴雪茄的烟雾,纸醉金迷。
沈宁踩着十厘米的红底细高跟鞋,大剌剌地走了进去。
她换了一身极其高调的酒红色亮片深V吊带裙,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
大半个晚上没睡,她干脆在鼻梁上架了副夸张的黑墨镜。
这副打扮,活脱脱一个家里有矿、嚣张跋扈的败家千金。
顾宴辞则换上了一身高定的深黑西装,剪裁完美贴合着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常年浸透的肃杀。
他单手插兜,不远不近地跟在沈宁身侧,扮演着保镖兼金主的角色。
那股不怒自威的冷厉气场,硬是让路过的赌客纷纷低头避让。
“王少,这两位眼生啊,是您带来的肥羊……哦不,贵客?”
一个穿着黑马甲的迎宾侍者立刻迎了上来,眼神滴溜溜地在沈宁身上打转。
“我朋友,海外回来的财阀千金,沈大小姐。”王浩擦着脑门上的冷汗,硬着头皮背台词。
沈宁傲慢地抬了抬下巴,随手把那张雷老虎批的百亿黑卡拍在兑换台上。
“废话少说,给我换一千万的筹码,先听个响。”
侍者看都没看那张黑卡,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又贪婪的微笑。
“抱歉沈小姐,我们天地银行的场子,不收俗世的钱币。”
他指了指筹码盘里那些黑白相间的特制圆片,压低了声音。
“在这里,唯一的硬通货,是阳寿。白色代表一天,灰色代表一个月,黑色代表一年。”
王浩站在旁边,只觉得双腿发软,连牙齿都在打架。
“我爸就是在这儿签了对赌协议,输了整整二十年的阳寿。”他用微不可察的声音提醒。
沈宁冷笑一声,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划破指尖。
她在那张递过来的羊皮纸契约上,干脆利落地按了个血手印。
当然,她提前用宝库里的千年朱砂封住了自己的命门,这手印顶多算个骗鬼的空头支票。
换了筹码,沈宁大摇大摆地坐上了大厅最深处的VIP赌桌。
赌桌对面的荷官,穿着一身明显不合体的暗红色绣花旗袍。
这女人肤色惨白得没有一丝活人的血色,两颊却涂着两团夸张又僵硬的红晕。
她低垂着头,一双眼睛黑洞洞的,连个眼白都看不见。
沈宁借着墨镜的掩护,开启通灵神探徽章扫了一眼。
哪是什么活人,这分明是个刚从扎纸店里搬出来的纸扎鬼!
连纸糊的接缝处都没处理干净,还敢跑出来当荷官。
“沈小姐,想玩点什么?”纸扎鬼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两块泡沫板在摩擦。
“就玩最简单的,猜大小。”
沈宁把手里代表着“三年阳寿”的黑色筹码,哗啦啦全推到了“大”字上。
周围看热闹的赌客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上来就赌三年命,这女人是个疯子吧!
纸扎鬼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拿起黑色的骰盅开始摇晃。
“哗啦哗啦——”
骰子撞击内壁的声音在赌桌上回荡,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就在骰盅落桌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悄无声息地顺着绿色的绒面桌布爬了过来。
这不是在赌钱,这纸扎鬼是在用高阶幻术,企图直接抽干活人的生气。
阴气化作几条透明的毒蛇,顺着桌腿,眼看就要缠上沈宁纤细的脚踝。
王浩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捂着嘴猛退了两步。
沈宁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椅背上,甚至还悠闲地吹了个口哨。
那股阴气刚攀上沈宁的高跟鞋尖。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顾宴辞,漫不经心地往前迈了半步。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沈宁的老板椅靠背上。
“嗡——”
一股霸道至极、纯正无比的赤金龙气,顺着椅背轰然灌入地下。
顾宴辞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依旧是那副斯文败类的冷酷模样。
那些悄摸摸爬过来的阴毒死气,就像是耗子遇上了烈火,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