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殿二长老干瘪的身躯站在断桥边缘,手里那面漆黑的招魂幡迎风暴涨。
“桀桀桀……毁了我长生殿的外城,今天你们俩就留下来,给这护城河当养料吧!”
老头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那双倒三角眼里爆射出阴毒的凶光,他猛地摇晃起手中那面足有两米多高的招魂幡。
阴风平地骤起,整个地下古城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鬼泣声,无数道半透明的黑色厉鬼,犹如喷泉般从招魂幡里狂涌而出。
这些厉鬼面目狰狞,张着血盆大口,铺天盖地地将沈宁和顾宴辞团团包围在断桥边。
它们没有实体,普通的物理攻击根本无法造成伤害,专门针对活人的灵魂进行撕咬。
顾宴辞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铁塔,将沈宁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纯阳之血喷在黑金斩马刀的刀刃上。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
男人眼底戾气翻涌,命格中霸道的真龙之气瞬间爆发,给漆黑的刀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赤金光芒。
顾宴辞双手握刀,迎着那漫天扑来的厉鬼狂潮,狠狠一刀劈了出去。
赤金色的刀芒宛如一轮烈日,在昏暗的地底划出一道长达十几米的恐怖弧线。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厉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触碰到龙气的瞬间就犹如冰雪遇沸水,当场魂飞魄散。
但招魂幡里的鬼物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立刻又有成百上千批前仆后继地涌上来。
“小子,你这纯阳之血确实厉害,但老夫这幡里可是拘了上万个千年冤魂!”
二长老站在安全距离外,一边疯狂摇动旗幡,一边得意地怪笑。
“我倒要看看,是你体内的龙气先耗干,还是我这万鬼噬魂阵先把你们啃成白骨!”
几只狡猾的厉鬼趁着顾宴辞挥刀的空档,绕到后方,尖啸着扑向沈宁。
沈宁左手稳稳地抱着那个装有恩师头颅的包裹,右手挽了个凌厉的剑花。
刚融合升级的鬼帝短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暗金色的剑气直接将那几只偷袭的厉鬼绞成了碎片。
“这老帮菜的修为比三长老高出不止一个段位,硬拼太耗体力了。”
沈宁一脚踹散一只漏网之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视线越过重重鬼影,死死锁定了二长老手里的招魂幡。
“顾队,那破旗子就是他一身邪功的阵眼,拔了那根旗杆,这老怪物就是个拔了牙的瘪三!”
沈宁清亮的嗓音穿透了嘈杂的鬼泣声,准确地传到顾宴辞的耳朵里。
“了解。”顾宴辞没有任何废话,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
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放弃了防御姿态,双手持刀,像一头被激怒的狂狮,直接撞碎了眼前的鬼潮。
男人完全无视了那些在他身上撕咬的阴气,踩着满地碎石,直奔二长老的本体而去。
二长老见顾宴辞竟然敢顶着万鬼噬魂强冲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化作浓浓的嘲讽。
“找死!”他干枯的手爪在旗杆上猛地一拍,招魂幡顶端的骷髅头瞬间喷出一股浓稠如墨的煞气,化作一条黑色毒蟒,直逼顾宴辞面门。
就在二长老的注意力被顾宴辞全面牵制的瞬间,沈宁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冷笑。
“吊死鬼,别在袋子里挂机了,给你老板把那面破旗子抢过来!”
女孩话音刚落,一道阴冷的白影悄无声息地从她背后的影子里窜了出去。
吊死鬼生前就是个极其猥琐的刺客,此刻更是将偷袭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它借着漫天鬼影的掩护,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壁虎,顺着残破的城墙一路游走到了二长老的正上方。
此时的二长老,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煞气毒蟒,和顾宴辞的斩马刀硬撼在一起。
一刀一蟒在半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气浪震得周围的石砖纷纷碎裂。
“就是现在!”沈宁在后方厉喝一声。
吊死鬼倒挂在城墙凸起的滴水檐上,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阴险的笑容。
它大嘴一张,一条猩红粗壮的长舌头,宛如出膛的炮弹般激射而出。
这条舌头上,正缠绕着沈宁前一晚刚在系统商城豪掷千金兑换的极品法器——夺魂索。
这夺魂索是用千年阴沉木的纤维混合着地府冥铁打造而成,天生克制一切阴邪法器。
“唰”的一声轻响,长了眼睛般的夺魂索在半空中挽出一个刁钻的绳套。
绳套准确无误地套在了二长老手握招魂幡的干枯手腕上。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