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肉泥。
“别碰我,血里有毒。”
看着沈宁想要凑过来查看伤口,顾宴辞立刻沉声制止,将受伤的手往后藏了藏。
毒素的蔓延速度极快,那股黑气已经顺着他的手腕,开始向小臂的经脉攀爬。
“你当我是吃素的吗?赶紧把手伸出来!”
沈宁根本不听他的,直接抬起一脚,狠狠踹退了四周再次涌上来的变异藤蔓。
她腾出一只手,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眼底的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烧得通红。
顾宴辞看着女孩那张因为焦急而绷紧的明艳脸庞,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温柔的暗芒。
他没有再挣扎,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只是暗中调动了体内潜藏的真龙之血。
“嗡——”
一股霸道至极的赤金色龙气,猛地从顾宴辞的丹田深处爆发出来。
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经脉一路逆流而上,如同摧枯拉朽的烈火,狠狠撞上了那股阴毒的黑色尸毒。
顾宴辞冷硬的下颌线死死绷紧,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却硬是没吭一声。
在纯阳龙气的绝对压制下,那些嚣张的黑色毒液被迫顺着原路退回。
“滴答、滴答。”
一滴滴腥臭发黑的毒血,被强行从他掌心的伤口处逼了出来,掉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直到流出的血液重新变成了鲜艳的红色,顾宴辞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反手握住沈宁有些发凉的指尖,安抚性地捏了捏。
“看吧,我说了没事。这点阴沟里的毒,还奈何不了我。”
沈宁死死盯着他还在流血的掌心,眼眶微微有些发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男人,简直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回去再跟你算账!”沈宁咬牙切齿地甩开他的手,但语气里的心疼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转过身,一双桃花眼冷冷地扫向周围那些还在蠢蠢欲动的血肉迷宫。
“李二狗,给我滚出来洗地!今天这地方的墙,老娘一寸都不想留!”
被彻底激怒的沈宁直接放出了水鬼,浑浊的护城河水化作高压水枪,将那些变异藤蔓冲得七零八落。
顾宴辞看着女孩那护短又暴躁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
他重新握紧斩马刀,甩掉刀刃上的毒液,大步跟了上去。
两人就像是两台推土机,一路摧枯拉朽,硬生生在这座恶心的血肉迷宫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令人窒息的肉壁终于到了尽头。
一扇高达数米、表面刻满了诡异骷髅浮雕的厚重生铁大门,死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就是老鼠洞的底了。”
顾宴辞冷笑一声,高大的身躯猛地发力,抬起那双沾满血污的战术军靴,狠狠踹在铁门上。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重达千斤的铁门直接被他一脚踹得向内倒塌,重重地砸在地上。
随着烟尘散去,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地下室,而是一个巨大得一眼望不到边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宛如阴曹地府。
而在空洞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通体漆黑的古代城池!
高耸的城墙上插满了随风飘扬的招魂幡,一队队戴着面具的邪修正在城头上巡逻。
城池外围,甚至还有一条翻滚着暗红色液体的护城河。
这哪里是个什么邪教组织,这分明就是一个独立于现代文明之外的地下独立王国!
沈宁看着眼前这座阴气森森的黑色古城,眼底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她单手抱着恩师的头颅,红唇勾起一抹张狂到了极点的冷笑。
“顾队,原来这帮孙子的老巢这么气派啊。”
女孩偏过头,看着身侧同样杀气腾腾的男人,语气嚣张得不可一世。
“走吧,咱们今天就给这座黑城,来个彻底的强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