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那双向来清透明亮的桃花眼,此刻已经彻底被一片猩红的杀意淹没。
她猛地抬起长腿,战术靴狠狠踹在面前那张价值百万的天然水晶茶几上。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水晶桌面四分五裂,昂贵的酒水和鱼子酱混着玻璃碴碎了一地。
“我要活剥了那个拿锤子的王八蛋。”
沈宁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寒。
顾宴辞没有拦她,他抽出一条干净的黑色丝帕,一根一根地将她掌心的玻璃碎屑挑出来,擦干净血迹。
男人深邃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戾气,反手就拔出了腰间的战术手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去吧,天塌下来我顶着。”
顾宴辞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夜色,枪口已经稳稳地瞄准了楼下那个恶鬼面具主持人的脑袋。
“等一下。”
沈宁反手按住他温热的手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暴戾。
她冷冷地看着楼下那些为了抢夺恩师头颅而疯狂举牌的所谓名流。
“就这么一枪崩了他,太便宜这帮畜生了。既然他们喜欢玩钱,那我就先拿钱把他们砸碎。”
楼下的拍卖大厅里,竞价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八千万!这位戴面纱的女士出价八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主持人兴奋地挥舞着人骨定音锤,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越发尖锐刺耳。
“这可是能炼制极品傀儡的玄门高人头颅,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话音刚落,二楼天字号VVIP包厢的扩音器里,突然传出一声慵懒又狂傲的女声。
“十个亿。”
轻飘飘的三个字,瞬间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嘈杂。
整个拍卖场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二楼那个单向透视的玻璃窗。
直接把八千万的底价抬高了十多倍?这是哪里来的疯子!
主持人也愣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喜。
“天字号包厢的贵宾出价十亿!这可是今天全场的最高价!还有没有人加价?”
坐在三号包厢里的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拿着手帕狂擦脑门上的虚汗。
他是长生殿安插在台下的暗桩,专门负责在关键时刻抬价,或者把重要拍品买回内部。
耳机里传来执法堂长老气急败坏的吼声:“给我加!不管多少钱,那瞎子的头绝对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胖男人咬了咬牙,哆嗦着举起手里的加价牌,扯着嗓子大喊。
“十……十亿零一千万!”
全场的目光唰的一下又聚集到了三号包厢,这神仙打架的场面,简直比拍电影还刺激。
沈宁靠在真皮沙发上,红唇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穷大方。顾队,看来咱们今天得教教这帮井底之蛙,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她随手扯开百宝袋,指尖夹出一张画着键盘图案的蓝色符纸。
“网瘾鬼,出来接客了。”
一阵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凭空响起。
一个顶着鸡窝头、戴着厚底酒瓶底眼镜的年轻男鬼,抱着一个发光的机械键盘出现在包厢里。
他生前是个顶级黑客,因为连熬了七天七夜打代码,猝死在了电脑前,死后这敲键盘的手速更是快出了残影。
“老板,终于轮到我出场了!说吧,黑谁的电脑?还是盗哪个明星的企鹅号?”
网瘾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十根手指在虚幻的键盘上疯狂跳动。
沈宁指了指楼下那个还在擦汗的胖男人。
“给我查三号包厢那个死胖子的资金账户,顺便把这地下黑市的离岸洗钱系统全给我黑了。”
“没问题!给我三秒钟!”
网瘾鬼兴奋地吹了个口哨,指尖敲击的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蓝光。
“找到了,这胖子的钱全在一个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账户里。哟,防火墙烂得跟纸糊的一样。”
他最后重重地敲了一下回车键,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搞定!他的账户余额现在比我的脸都干净,全被我捐给国际红十字会了。”
楼下大厅里,主持人正举着锤子,等待天字号包厢的再次加价。
沈宁却直接按下了扩音器的通话键,清亮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对面的胖子,没钱就别出来装大尾巴狼。你那账户里现在连个买馒头的钢镚都找不出来,拿嘴跟我竞拍呢?”
胖男人脸色大变,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