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伸出那几条粗壮畸形的手臂，没有去攻击近在咫尺的沈宁和顾宴辞。
而是发了疯一般，生生撕扯着自己身上的黑色缝合线。
皮肉撕裂的沉闷声在地下室里回荡，暗黄色的尸水喷溅得到处都是。
“还给我……把我的命还给我！”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一道道半透明的亡魂从破烂的躯壳里挣脱出来。
它们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如同狂风过境，直奔防弹玻璃后面的安全屋。
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能挡住子弹，却根本挡不住这些满带煞气的无形亡魂。
怨魂们穿透玻璃，如同饿狼扑食一般，瞬间将马院长死死淹没。
“啊啊啊！滚开！你们这些低贱的器官培养皿！”
马院长在地上疯狂翻滚，发出杀猪般的惨绝人寰的叫声。
那些亡魂虽然没有实体，却在疯狂撕咬着他的灵魂。
那种深入骨髓、痛彻心扉的折磨，绝对比凌迟还要痛苦一万倍。
顾宴辞收起战术匕首，冷眼看着玻璃房里的因果报应。
沈宁则是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某音直播间。
刚刚经历了综艺封神，她的账号现在可是全网热度第一的顶级流量。
直播间刚一开播，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就像坐了火箭一样，瞬间突破了千万大关。
满屏的问号和弹幕疯狂滚动，差点把服务器直接卡死。
“家人们深夜好，没睡的都精神精神。”
沈宁举着手机，镜头极其平稳地扫过满地狼藉的地下手术室。
“我是国家特调局灵异特别行动处处长沈宁，今天给大家开个执法记录仪视角的沉浸式直播。”
屏幕前的几千万网友，原本以为又是深夜放毒或者闲聊。
结果一抬眼，全都被满屏的断肢残臂、变异傀儡和诡异的绿色防腐液吓得魂飞魄散。
弹幕出现了诡异的几秒钟停滞，随后迎来了爆炸式的井喷。
沈宁根本不管网上的反应，她冷着脸，直接把镜头对准了手术室中央那一排排巨大的透明玻璃罐。
“看清楚了吗？这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可不是什么医学标本。”
镜头推近，玻璃罐里赫然漂浮着鲜红的心脏、肾脏和眼角膜。
每一个罐子上都贴着冰冷的标签，写着血型、配型数据和令人胆寒的天价数字。
“这是一家披着救死扶伤外衣的私立医院，私底下搞的人体器官贩卖黑作坊。”
沈宁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她走到一旁的铁皮柜前，猛地拽开柜门。
里面堆满了带血的衣物、被丢弃的身份证件，还有一个沾着泥土的粉色小书包。
“他们制造连环车祸，拐卖儿童，在人完全清醒、不打麻药的情况下活摘器官。”
沈宁拿起那个粉色小书包，镜头给了个大大的特写。
书包的拉链上，挂着一个印着当红小童星甜美笑脸的定制挂件。
这可是前几天全网都在寻找、牵动了无数人心弦的失踪女孩！
直播间里的网友彻底疯了。
“那是我女儿的书包！那个畜生杀了我女儿啊！”
“天呐，第三个证件是我上个月失踪的表弟！报警！快报警啊！”
“这帮畜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活摘器官，简直丧尽天良，千刀万剐都不够！”
极度的愤怒如同星火燎原，瞬间引爆了整个互联网。
热搜榜前十名在短短三分钟内，全部换成了仁爱医院和器官贩卖的词条。
这场直播的恶劣程度和影响力，直接惊动了国家最高层。
公安部连夜下达最高级别的红色指令，联合特调局全面接管仁爱医院外围。
沈宁举着手机，一脚踹碎了安全屋早已布满裂纹的防弹玻璃大门。
“顾队，把账本拿上，这可是把他们连根拔起的铁证。”
顾宴辞迈着大长腿走进去，从凌乱的控制台上拿起一本厚厚的黑色账册。
他随便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京城甚至海外那些顶尖富豪的器官交易记录。
牵扯之广，金额之大，足以引发一场波及全球权贵圈的大地震。
就在顾宴辞拿到账本的瞬间。
瘫在地上、被怨魂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马院长，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诡异的惨笑。
他的七窍都在流着黑血，整个人已经完全不成人样了。
但他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却死死地按在了控制台最下方的一个隐蔽按钮上。
“你们以为……真的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