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手术室的排气孔疯狂往外喷吐。
刺鼻的甜腻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密闭的地下室。
沈宁只吸了一小口,脑子就猛地一阵眩晕。
“这老狐狸下死手啊!”
她暗骂一声,手上的动作却快如闪电。
反手就从随身的百宝袋里夹出两张明黄色的符纸。
“顾队,别喘气,低头!”
顾宴辞闻言,极其默契地低下高贵的头颅。
啪。
沈宁一巴掌将其中一张符纸拍在顾宴辞宽阔的额头上。
紧接着反手一下,把另一张稳稳贴在自己脑门上。
龟息符,地府潜水憋气必备神物。
贴上的瞬间,两人的呼吸和心跳被强行降到了最低限度。
仿佛进入了深海沉睡的海龟,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有毒气体。
“这符纸贴脑门上,我看着像不像僵尸电影里的反派?”
哪怕在生死关头,沈宁那张嘴也没闲着。
顾宴辞用刀柄挑飞一段横飞过来的烂肠子。
抽空瞥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沈处长天生丽质,贴什么都好看。”
“但如果你能先专心对付眼前的麻烦,我会更感激。”
手术室里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马院长趁着毒气喷发的空档,已经溜到了防弹玻璃后面的安全屋。
他疯狂地拍打着控制台,指挥着所有的怪物。
那些傀儡医生和被操控的尸体,因为没有呼吸,完全不受毒气影响。
反而因为活人生气的刺激,变得更加嗜血狂暴。
密密麻麻的尸体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杀都杀不完。
顾宴辞手里的战术匕首已经卷了刃。
他一脚踹翻三个扑上来的白大褂傀儡,气息微喘。
“这些东西等级虽然不高,但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顾宴辞背靠着解剖台,声音低沉冷冽。
“再这么耗下去,我们的体力迟早会被这群死物拖垮。”
沈宁挥舞着哭丧棒,将一个想偷袭的女尸狠狠砸飞。
她的目光在混乱的尸群中快速穿梭。
“这不对劲。”
沈宁眯起桃花眼,天眼瞬间全开。
幽蓝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一眼看破了这些尸体身上的邪气走向。
每一具尸体的头顶,都连着一根细若游丝的黑色煞气线。
而这些成百上千根煞气线,最终汇聚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就是站在尸群大后方、手里挥舞着白骨长鞭的无脸护士。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沈宁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顾队,这里的医生虽然不是人,但那个没有脸的护士才是关键!”
“她根本不是普通的邪祟,她是操控这群死尸的活体阵眼!”
顾宴辞顺着沈宁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个无脸护士正站在一堆废弃的医疗器械上。
惨白平滑的脸上没有五官,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得意。
手里的长鞭每挥动一下,尸群的攻击就疯狂一分。
“明白。”
顾宴辞没有任何废话,反手握紧了匕首。
“我给你开路,你负责斩首。”
两人之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顾宴辞深吸一口气,哪怕贴着龟息符,依然能感受到他体内爆发出的恐怖力量。
他如同下山猛虎,直接撞进了密集的尸群中。
匕首上下翻飞,招招不离傀儡的关节和脆弱的筋络。
硬生生在这密不透风的肉墙里,撕开了一条通往无脸护士的血路。
“就是现在!”
顾宴辞厉喝一声,突然单膝跪地。
他双手交叉成托举状,稳稳地停在半空。
沈宁像一只轻盈的雨燕,脚尖在解剖台边缘猛地一点。
身体腾空而起,精准地踩在了顾宴辞宽阔坚实的肩膀上。
“走你!”
顾宴辞双臂猛地发力,将沈宁整个人向上用力抛了出去。
沈宁借着这股庞大的推力,如同出膛的炮弹。
直接越过了前方十几只张牙舞爪的傀儡医生。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径直砸向了那个还在挥舞长鞭的无脸护士。
无脸护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起那张平滑恐怖的脸。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沈宁双手高高举起那根漆黑如墨的哭丧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