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穿着一身暗棕色的寿字纹唐装,被保姆推到了奔驰大G的车头前。
她满头银丝乱颤,干枯的手死死抓着那根紫檀木拐杖,一双倒三角眼狠狠剜着沈宁。
“沈宁!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秦老太干瘪的嘴唇上下翻飞,唾沫星子乱飞。
“你二哥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等着救命,你在这儿跟野男人拉拉扯扯?”
顾宴辞闻言,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正要上前,却被沈宁一把按住了手腕。
沈宁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刚刚碰过车门的手。
“老太太,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沈宁把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眼神嘲弄。
“我跟顾队这是合法的革命友谊。”
“哪像你们秦家,专干些违法乱纪的缺德事。”
秦老太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混不吝态度气得直哆嗦。
她猛地举起拐杖,颤颤巍巍地指着沈宁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你身上流着秦家的血!你的命都是秦家给的!”
“现在家里有难,你作为妹妹,捐个肾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说完,秦老太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
她开始剧烈地喘息起来,脸色发青,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旁边的林雅见状,赶紧扑上去,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对着镜头哭嚎。
“哎哟我的心脏啊……”
秦老太翻着白眼,声音凄厉,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
“我这把老骨头,今天算是栽在你这个讨债鬼手里了!”
她猛地推开保姆,竟然从轮椅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跌跌撞撞地一头撞向旁边大G的引擎盖。
“你不去救你二哥是不是?行!”
“那老婆子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你逼死亲奶奶的丑恶嘴脸!”
道德绑架,以死相逼。
这是秦家人用得最炉火纯青的杀手锏。
围观的群众顿时发出一阵惊呼,胡同大妈们都吓得捂住了嘴。
几个拿手机开直播的狗仔更是兴奋得双手发抖,这可是年度终极大瓜啊!
然而,沈宁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靠在车门上,冷眼看着秦老太那拙劣的表演。
“砰。”
秦老太的头雷声大雨点小地磕在引擎盖上。
连块车漆都没蹭掉,就开始捂着脑袋满地打滚哀嚎。
“撞啊,用力点撞。”
沈宁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看戏的戏谑。
“这车是特调局的公车,防弹级别的。”
“您老这头骨要是比防弹玻璃还硬,我敬您是条汉子。”
秦老太的哀嚎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沈宁,眼底满是装不下去的怨毒。
“你个不孝女!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死?”
沈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微微眯起桃花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隐秘的幽蓝光芒。
天眼,开。
在天眼的视界里,周围的一切都褪去了原本的色彩。
而在秦老太的头顶上,赫然盘旋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死气!
这股死气不是因为生病。
而是寿元枯竭、即将油尽灯枯的绝对征兆。
命宫灰败,死气灌顶,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老太太,装病装久了,是真的会死的。”
沈宁收起天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判死刑。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雅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
“妈身体硬朗得很!刚才还好好的,都是被你气的!”
沈宁轻笑一声,眼神怜悯地看着秦老太。
“三个月前,你是不是每天半夜都会觉得胸口发闷,像压了块石头?”
秦老太的表情微微一僵。
沈宁继续不紧不慢地爆料:“最近半个月,是不是连咽口水都觉得喉咙里有刀片在割?”
秦老太浑身一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
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几天她确实夜夜受尽折磨,去医院检查却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
家里人都以为她是急火攻心,休养几天就好。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邪术!”秦老太色厉内荏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