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大G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硬生生停在了距离秦建国膝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如果不是刹车踩得及时,这两人现在已经被卷进车底了。
顾宴辞眼神冰冷如刀。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戾气。
“找死。”
顾宴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脚下不仅没有松开刹车,反而隐隐有重新踩下油门的趋势。
“沈宁,坐稳了。”
顾宴辞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冷酷。
“这两个人精神状态不对,意图袭击国家特调人员,我直接开过去。”
以他的权限,处理两个自己往车头撞的亡命徒,连报告都不需要写。
“等等。”
沈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顾宴辞青筋凸起的手背上。
指尖微凉,却瞬间抚平了男人心头的暴戾。
她看着车窗外那两张因为惊恐和焦急而扭曲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顾队,撞脏了你的车还得洗,多不划算。”
沈宁慢条斯理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再说了。”
“有些烂账,得当面算清楚,才能把这孽缘断得干干净净。”
说着,沈宁降下了副驾驶的车窗。
“宁宁!我的好女儿啊!”
车窗刚落下一条缝,林雅那尖锐凄惨的哭嚎声就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她像是饿虎扑食一样,一把扒住车窗边缘。
那双曾经保养得宜、戴满鸽子蛋钻戒的手,此刻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还藏着黑泥垢。
“妈妈终于见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妈妈有多想你!”
林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伸手去抓沈宁的衣袖。
沈宁嫌弃地往后一靠,避开了她的触碰。
“打住。”
沈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冷得掉冰渣。
“秦夫人,乱攀亲戚可是要交精神损失费的。我记得我早就被你们扫地出门了。”
一旁的秦建国也急忙凑了过来。
这位曾经在京城商界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秦总,此刻看起来像个落魄的乞丐。
头发花白,脊背佝偻。
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甚至领口还有污渍的旧西装。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把沈宁赶出家门时的嚣张气焰?
“宁宁,以前是爸爸不好!是爸爸瞎了眼啊!”
秦建国满脸悔恨,老泪纵横地开始打感情牌。
“秦家现在破产了,别墅也被银行强制收走了。”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妈现在只能挤在不到三十平的地下室里,连顿肉都吃不起啊!”
他死死盯着沈宁那张精致的脸,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贪婪光芒。
他可是全程看了直播的!
沈宁现在是全网爆红的顶流!出场费几百万上下!
只要她肯稍微漏一点指头缝里的钱,秦家就能东山再起!
“宁宁,血浓于水啊!”
秦建国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地哀求。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生你养你的亲生父母,流落街头、活活饿死吗?”
林雅见状,赶紧捂着胸口,装出一副随时要晕倒的虚弱模样。
“咳咳咳……宁宁,妈妈的身体早就不行了,现在连买心脏药的钱都没有。”
她抹着眼泪,开始疯狂甩锅。
“当初都是秦婉婉那个小贱人!”
“是她用邪术蒙蔽了我们,挑拨我们母女关系!妈妈心里一直都是爱你的啊!”
林雅用一种极其期盼和贪婪的眼神看着沈宁。
“现在那个扫把星已经被抓了,秦家也遭了报应。”
“宁宁,你现在出息了,赚大钱了。”
“跟我们回家好不好?家里需要你!我们一家人好好团圆,以后秦家你说了算!”
听到这番恶心至极的表白。
“噗嗤。”
沈宁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清冷的夜风中格外清脆,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讽刺。
“一家团圆?”
沈宁单手托着下巴,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冰冷的寒光,像是在看两只滑稽的跳梁小丑。
“秦夫人,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地府都听见响了。”
“真当我是移动的提款机呢?”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