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轻微、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的声响。
沈宁猛地推开了顾宴辞。
她像是被烫到了嘴,整个人向后弹开三米远,背抵着那块冰冷的岩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红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就连耳根子都烧得通红。
“那个……顾宴辞,你别误会啊!”
沈宁胡乱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唇,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对面那个男人炽热的眼神。
“刚才那是……那是医疗手段!是急救!人工呼吸懂不懂?!”
她越说越觉得底气不足,声音都在发抖。
“你快冻成冰棍了,我这是为了给你渡阳气!纯粹的医患关系!绝对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顾宴辞靠在废墟旁,胸口的起伏尚未平复。
他看着那个平日里怼天怼地、现在却慌得像只受惊兔子的女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深的笑意。
体内的寒毒已被那股霸道的金色暖流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满眼的滚烫。
“嗯,我知道。”
顾宴辞的声音沙哑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沈医生医术高明,只是这急救方式……确实挺特别。”
他还记得刚才那一瞬间,两人的灵魂仿佛交融在一起的颤栗感。
那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契合。
“知道就好!”
沈宁干咳一声,强行找回自己作为“地府高管”的威严。
她感受到体内那颗金丹因为吸收了顾宴辞的龙气,此刻正欢快地旋转,原本枯竭的灵力瞬间回满,甚至还暴涨了一截。
“不得不说,顾队,你这身子……”
沈宁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精光。
“真是个顶级的‘人形充电宝’。”
顾宴辞:“……”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怪,但被她馋身子,总比被鬼馋身子好。
“既然电充满了,那就该办正事了。”
沈宁神色一凛,不再嬉皮笑脸。
她抬头看向头顶那灰蒙蒙的天空,那里是阴阳两界的壁垒。
“抓紧我。”
沈宁走到顾宴辞身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借你的龙气一用,咱们……回家!”
话音未落。
沈宁手中哭丧棒猛地挥出,夹杂着耀眼的金光和幽蓝的鬼气,对着虚空狠狠一划!
“给我开!”
“刺啦——!!!”
像是一块破布被撕裂。
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竟然硬生生被她劈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狂风呼啸。
属于人间的雨声和泥土味,瞬间涌了进来。
“走!”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裂缝之中。
……
京市西郊,悬崖底。
暴雨已经停了。
无数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救护车将整个崖底围得水泄不通。
探照灯的光柱在废墟中交错扫射。
“顾队!沈顾问!”
特调局的小李拿着对讲机,嗓子都喊哑了,眼眶红肿,“你们在哪啊!回个话啊!”
就在所有人以为两人已经尸骨无存的时候。
“轰!”
半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两个人影伴随着公交车的残骸,重重地摔在了气垫上。
“哎哟!”
沈宁揉着摔疼的屁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这落地姿势,差评。”
顾宴辞虽然也有些狼狈,但落地的一瞬间还是护住了沈宁。
“头儿!你们活着!”
小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上来就要抱大腿。
“行了,别嚎了。”
顾宴辞挡住小李,指了指身后那辆彻底报废的公交车,“去车里看看,那些失踪的人……应该都在。”
特警和医护人员蜂拥而上。
果然。
在严重变形的车厢里,那些原本“消失”的乘客,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着。
虽然都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和擦伤,但仪器显示——
他们都有心跳。
“神了!真是神了!”
随队的医生惊叹不已,“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居然都还活着?这是奇迹啊!”
沈宁站在一旁,深藏功与名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是自然。
她在破界的一瞬间,用所有的功德值兑换了一个“群体护盾”,护住了这群倒霉蛋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