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道人的尸体歪斜在特制的刑椅上,七窍流出的黑血已经凝固,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虚空,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僵硬而狰狞。
沈宁站在尸体旁,手里捏着一张黄色的招魂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没了。”
她把燃了一半却毫无反应的符纸随手扔进垃圾桶,语气里满是嫌弃,“魂魄碎得跟饺子馅似的,连个渣都没剩下。这灭口的手段,够狠。”
就在刚才,她试图赶在阴差到来之前,强行拘出这老道的生魂问个清楚。
结果还没动手,那魂魄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砰”地一声,炸了。
这种手段,甚至不是道术,更像是一种……诅咒。
顾宴辞脸色凝重地戴上手套,检查了一下尸体后颈处一个隐蔽的黑色纹身。
那是一个极其古怪的图案:一条首尾相衔的蛇,中间裹着一颗正在滴血的心脏。
“果然是长生殿。”
顾宴辞脱下手套,声音低沉,“这个组织,特调局追踪了整整十年。”
“长生殿?”
沈宁挑了挑眉,拉开椅子坐下,捧着还没喝完的奶茶,“听这名字,怎么跟路边卖假药的保健品公司似的?主营业务是推销大力丸?”
顾宴辞没有笑。
他看着沈宁,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肃。
“如果不了解他们,或许真以为只是个搞封建迷信的邪教。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存在了上百年的跨国犯罪组织。”
“他们的教义核心只有一个——追求永生。”
“永生?”沈宁嗤笑一声,“秦始皇都没做到的事,他们凭什么?凭脸大?”
“凭命。”
顾宴辞走到沈宁面前,双手撑在桌沿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她。
“他们相信,只要集齐九百九十九个‘纯阴命格’的人,用他们的魂魄炼制‘长生丹’,就能逆天改命,获得不朽。”
“这些年,全国各地失踪的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大半都和他们有关。”
说到这里,顾宴辞顿了顿,视线落在沈宁那张精致却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脸上。
“而你,沈宁。”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天生极阴之体。而且……”
顾宴辞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死过一次。”
“死而复生,跨越阴阳。在他们眼里,你不是人,你是……”
“唐僧肉。”沈宁淡定地接过了话茬。
她吸了一口珍珠,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分析。
“难怪秦家要把我接回来,又拼命打压我,原来是把我当成了极品原材料养着呢。”
“合着我这二十年,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顾宴辞有些急了,“玄阴道人只是个长老,他死了,长生殿肯定会派更厉害的角色来。尤其是你现在拿了生死簿残页,那是地府至宝,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沈宁,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跟我回特调局,那里有最完善的安保系统,还有阵法守护……”
“不去。”
沈宁把空奶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特调局的床太硬,睡不惯。”
“而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她走到顾宴辞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既然他们想吃唐僧肉,那就让他们来。”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他们的牙硬,还是我的锅硬。”
……
凌晨三点。
封门胡同444号。
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斑驳的红漆大门前。
沈宁推开车门,刚准备伸个懒腰,动作却僵在了半空。
借着昏黄的路灯,她清晰地看到。
自家那扇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的大门上,此刻正被人用鲜血淋漓的红油漆,涂满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字眼。
【杀!】
【杀!】
【杀!】
那个“杀”字写得极其潦草狂乱,红色的油漆顺着门缝往下淌,一直流到台阶上,就像是刚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屠杀。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鸡血味。
“操。”
沈宁的脸瞬间黑了。
这可是文物!
百年老宅!
这帮孙子居然敢在她家大门上乱涂乱画?这清洗费得多贵啊!
“老板!这帮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