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死寂。
偌大的宴会厅里,刚才还在推杯换盏的宾客们,此刻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目光,都粘在了门口那个女人的身上。
沈宁。
那个传闻中在乡下长大、粗鄙不堪、甚至精神失常的秦家弃女。
此刻,她穿着一袭名为【暗夜流萤】的黑色礼服,裙摆层层叠叠,却轻盈如雾。随着她的走动,裙摆间隐约有幽蓝色的星光流动,仿佛她每一步都踩在璀璨的星河之上。
那张脸,不再是平时素面朝天的清冷,而是画着精致的淡妆。
眼尾那一抹殷红的眼线,微微上挑,勾魂摄魄。
“这……这是沈宁?”
有人手中的高脚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却没人去管。
萧寒站在人群中央,那双原本充满嫌恶的眼睛,此刻却直勾勾地盯着沈宁,瞳孔地震。
惊艳。
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总是低着头、唯唯诺诺跟在他身后的未婚妻,竟然有着如此摄人心魄的美。
跟她一比,怀里那个穿着白色鱼尾裙、装得楚楚可怜的秦婉婉,瞬间就显得寡淡无味,像是一杯放久了的白开水。
“萧寒哥哥……”
秦婉婉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男人的走神。
她顺着萧寒的视线看去,只觉得一股妒火直冲天灵盖,差点把那张精心维持的“绿茶脸”给烧穿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贱人一出现,就抢走了所有的风头!
秦婉婉深吸一口气,指甲狠狠掐进了萧寒的肉里,脸上却露出一副惊喜又担忧的表情:
“姐姐!你终于来了!刚才我还担心你会因为自卑不敢来呢……”
“自卑?”
沈宁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秦婉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妹妹这话说反了吧?穿成这样像个奔丧的白莲花,我要是你,我才自卑得不敢出门。”
“你——!”秦婉婉气结,眼圈瞬间红了。
“放肆!”
一声暴喝从旁边传来。
秦建国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看着沈宁这副艳压群芳的模样,不仅没有身为父亲的骄傲,反而觉得这是在打他的脸。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子,过得这么好,岂不是在说他秦家有眼无珠?
“沈宁!你穿成这样像什么话!妖里妖气的,是想勾引谁?”
秦建国指着沈宁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既然来了,就给我摆正自己的位置!还不过去给你妹妹提裙摆!待会儿她要上台弹琴,要是绊倒了,我唯你是问!”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看来秦家是真的厌恶这个真千金啊,居然让亲姐姐给假妹妹当提裙丫鬟。
萧寒也回过神来,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他冷哼一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听到没有?秦伯父让你提裙摆是给你面子。只要你今晚表现得好,我可以考虑让你以后回秦家当个佣人。”
沈宁看着这一家子的丑恶嘴脸,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提裙摆?”
她合上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我这双手,是用来抓鬼判生死的。让她受我的服侍?”
沈宁往前一步,那双桃花眼中泛起幽幽的蓝光,直视着秦建国,声音如同鬼魅:
“她的命格太轻,压不住。我怕我这一提,她不仅裙子保不住,连命都要折寿十年。”
“混账!还在胡言乱语!”秦建国气得扬手就要打。
沈宁不躲不闪,只是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撕拉——!”
一声极其清脆的布帛撕裂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惊恐地看到。
秦婉婉身上那件价值百万的高定鱼尾裙,后摆处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撕扯了一下。
从大腿根部,一直裂到了脚踝!
白花花的大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还能看到里面那条蕾丝花边的安全裤。
“啊——!!!”
秦婉婉感觉到下半身一凉,低头一看,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她慌乱地捂住裙子,整个人羞愤欲死,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的裙子!我的裙子怎么裂了!”
“哎呀。”
沈宁故作惊讶地捂住嘴,“都说了让你别受我的礼,你看,遭报应了吧?看来这高定也不怎么样嘛,质量堪忧。”
秦建国和服务生手忙脚乱地拿衣服给秦婉婉遮挡,场面一度十分混乱。